那毛賊愣了愣，看著我好久，俄然伸手來摸我的臉，我暗叫不好，趕上登徒子了，指上忙會聚靈力，不管劈不劈得過，先劈了再說。正抬起手，那人快速收回了手，又看了我一眼，回身去翻開房門。

不劫色，又不劫財，看來不是隻淺顯的賊。

唔，看來還是個神通泛博的賊。

梧桐樹下有塊削平的石頭，我挪了兩步腳疇昔坐下，道：“幻兒，你去把我的扇子取來，我在這歇會。”

有一回他寫給灶神的密函被一隻山妖截獲了，那山妖是個很有見地的，見到李先生三個字，喜得樂不成支，覺得獲得了甚麼嚴峻敵情，巴巴地派了數百位部下連夜護送到魔族王宮。成果那封得嚴嚴實實的密函內裡隻寫了幾個字：速求紅燒獅子頭秘方。

青鳥歪了歪腦袋不睬我，卻也不拜彆，圓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迷惑。我抬頭朝天短促地叫了三聲，青鳥直撲下來，歡暢地繞著我飛了兩圈，最後停在我肩上，收回清脆動聽的聲音：“三公主，你冇死啊？我說如何有股熟諳的氣味呢？”

本日，我才走到半路，俄然一陣藍光重新頂飛過，幻兒叫道：“好大的鳥啊。”

非論大事小事，他都要裝在密函裡傳送，後出處於他的密函實在太多，信使常常分不清哪些是他私家的，哪些是公辦的，嚴峻擾亂了天庭諜報處的事情，遭到諜報處管事二郎神的讚揚，他便在信封內裡加了署名，自稱李先生。如許的密函，天上地下能找出幾萬份來，幾近每個神仙都曾收到過。

我一麵聽一麵唏噓，那賊人實在太笨了，要曉得那千年水晶棺又大又重，就算他扛出了無塵洞，也扛不出南天門。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幸運扛出了天庭，也賺不了幾個銀子，那玩意出了天庭就一廢料，本錢又大，還不如偷些珠寶來得實在些。

咘咘說：“天然是送信來著，太上老君有封密函讓我交給紀莊主。”

我“哦”了一聲。

我受掌管天庭財務的趙玄壇所托，曾隱晦地勸他，既已如此，不如改用淺顯函件，能夠大大降落本錢，為天庭節流點開支。

我紮眼望去，隻見一隻青藍色的大鳥停在梧桐樹上，神情地將我們望著。陽光照得它的羽毛根根發亮，斑紋素淨，喙跟兩隻爪尖通紅似火，腳上掛了隻精美的鈴鐺。幻兒詫異道：“好標緻的鳥！”

這期間，還產生了個小插曲，號稱銅牆鐵壁的青龍山莊竟然混入了一隻毛賊。

幻兒回聲走後，我朝青鳥招了招手，“下來。”

太上老君是個馴良又可親的老神仙，除了煉丹跟管閒事外，最大的癖好便是寫密函。

我在朧月閣躺了三天三夜。

山莊東南角有塊空位，種滿了藍色的重瓣草麝香，風景甚好。離朧月閣也不遠，走上幾百米便到了，我常常在飯後往那走一走。

輕風拂過那片藍海，甚香。

我偷偷藏起那塊玉髓，一夜喧嘩，了無陳跡。

藉著月光，我看到那人一身玄色勁裝，頭部用黑紗矇住，隻露了雙眼睛。

我撿起那東西，原是塊桃子大的玉髓，玉髓我見過很多，這麼大成色這麼好的卻很少見。這等代價連城的寶貝說送人就送人，看來是個有錢的賊，是個率性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