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爹昨早晨宿在阿誰姨娘那裡？我得給他存候去。”袁克定本來隻想打個號召就回房的，冇想到竟然撲了個空，怪事？老爹不是十夜裡八夜在洪姨太這裡過得夜，如何明天？

洪姨太回了房去，持續讓丫環描她的眉毛，但眼皮老是跳，丫環服侍了半天都描不好，不是太高就是太低。今兒個這是如何了？眼皮一個勁地亂跳，到底算甚麼征象呢？老話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可我這兩個眼皮都跳，那算是如何回事？

“奉天承運、天子詔曰：……昨夜宮禁失火、殃及無辜……太子少保、軍機大臣領外務部尚書袁公慰亭不幸罹難……朝廷失一重臣，國度去一棟梁……諡文襄，加太子太保銜……著和碩慶親王奕劻替朕親往袁府記念，以示朕憐惜之意……”

急倉促地趕到洪姨太門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克定給爹和五姨娘存候了……”

爹！……我的爹啊……！

就這會兒的工夫，袁克定已經穿戴整齊出來了，他恭恭敬敬地跪下，拖長了聲音喊道：“臣袁克定率袁家老幼恭請聖安。”在他前麵跪了一串袁家的男女長幼，收回了“恭請聖安”的和聲。

“啊？”另有這類旨意的？洪姨太慌了神，趕緊道：“快，快，快去叫大少爺來，另有，其他的太太、少爺一併叫到院子裡來，說是有聖旨。”

“怎地不早說，差點誤了大事。”袁克定一聽急了，從速穿戴起來到院子裡去。

“你就會扯談……算了……算了……喝茶……喝茶。”

“難說，難說……”

正胡思亂想間，忽地有下人急倉促地趕來報信。

“郭家老哥……話可不能說得太滿，昨兒雷聲我是冇聽到，但閃電卻瞥見了，呼啦啦的那麼一下……”

“啊……！”魂飛魄散，洪姨太當場就怔在了那邊。

事情總不那麼輕易消停，淩晨時分，都城的大街冷巷就傳開了話。

“聖躬安。”本來前麵應當還要再答問幾句明示全套禮節的，但傳旨寺人明顯等不及了，取出黃綾聖旨就唸了起來。怔在原地的洪姨太被人拉了一把才跪倒在地，袁克定有些迷惑，五姨太一貫奪目，不是不曉得進退的人物，如何明天這麼失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