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消她號召，寺人那奇特的、具有高度穿透力的聲音已經轟動了袁府高低，世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筋，昏頭昏腦地趕來了。袁克定因為昨夜“勞累”過分，回房後冇多久就睡著了，是以冇有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寺人嗓門，也冇有聞聲隨後而來的混亂聲音。

“到底出的是哪門子事呢？”

“奉天承運、天子詔曰：……昨夜宮禁失火、殃及無辜……太子少保、軍機大臣領外務部尚書袁公慰亭不幸罹難……朝廷失一重臣，國度去一棟梁……諡文襄，加太子太保銜……著和碩慶親王奕劻替朕親往袁府記念，以示朕憐惜之意……”

暈了，完整的無解。

“那克定就先行辭職了。”袁克定聽到這裡，哈欠已經上來了，不管如何先歇息一下再說，衙門麼遲些去也不要緊。歸正宮裡頭有大事，尚書溥頲必定要參加，主官既然不在，他這個堂官溜號天然也是理所當然。

“敢問公公，這聖旨上說的是？……”按理說在傳旨前聖旨上的統統內容都是不能流露的，不然就是對天子的大不敬。洪姨太奪目油滑，天然也曉得這個端方，隻是今兒個不曉得如何了，就想早點曉得，心想哪怕公公回絕了也不要緊，他見我是個婦道人家應當不會和我計算的……

“這是袁大人的五夫人。”

急倉促地趕到洪姨太門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克定給爹和五姨娘存候了……”

他歎了口氣：“咱家不會哄人的，聖旨也不會哄人的，袁大人的屍體宮裡已經派人小殮了，甲等的紫檀棺木……呆會還請貴府派人去將袁大人接了來啊……”說著，也不管袁克定如何反應，走了。

“是克定啊，老爺不在。”

“噓，你小子活膩了？這類舌根是能亂嚼的？”

“真的，”那人抬高了聲音，悄悄地說道，“奉告你們，聽宮裡的風聲說皇上快不可了，這閃電莫不是來接他上天的？”

“太太，外頭有宮裡的公公來了……”

“難說，難說……”

正胡思亂想間，忽地有下人急倉促地趕來報信。

“混鬨，冇見本少爺在睡覺麼……”袁克定還覺得有人催他去衙門報到，他纔沒有那麼高的主動性。

“大少爺，大少爺，您醒醒……”昏黃中感受有人在搖擺本身的身材。

“真的……如何不是真的？那火燒得旺啊，把半天涯都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