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的爹啊……！

“你就會扯談……算了……算了……喝茶……喝茶。”

“敢問公公，這聖旨上說的是？……”按理說在傳旨前聖旨上的統統內容都是不能流露的，不然就是對天子的大不敬。洪姨太奪目油滑，天然也曉得這個端方，隻是今兒個不曉得如何了，就想早點曉得，心想哪怕公公回絕了也不要緊，他見我是個婦道人家應當不會和我計算的……

“真的，公公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之前天矇矇亮的時候袁世凱就起來了，然後就是家中後代的輪番存候，端方固然比不上宮內森嚴，但也得一絲不苟。如果膽敢怠慢，老子的耳光乃至鞭子都有能夠紛至遝來，抽個半死。固然袁克定已經做到了農工商部的右丞，也算是不小的官，但對這類禮節還是不敢小覷。隻要天亮了，不管睡冇睡醒，都得給老子存候。

“可不是麼，鬨騰了大半夜到今兒個淩晨才消停，早上起來一看，得……還冒著黑煙呐。”

“不過，我老是感覺有些蹊蹺。”

正胡思亂想間，忽地有下人急倉促地趕來報信。

“蹊蹺？蹊蹺甚麼呢？20年前我就看過皇宮走水，那火燒得比昨兒夜裡還旺呢……”

“袁公子，你的表情咱家瞭解……這是不測，袁大人他……”寺人彷彿也被麵前的場景傳染著，哽咽地說不出話來，“您不曉得，昨夜宮裡火燒的大啊，除了袁大人，另有10來個公公被大火燒成死傷……唉～”

看著她忙裡忙外，傳旨寺人悄悄地問：“她是啥來頭。”

“到底出的是哪門子事呢？”

“噓，你小子活膩了？這類舌根是能亂嚼的？”

“啊？”袁克定目瞪口呆，連打盹蟲都臨時消逝了，“宮裡出了甚麼大事？”

袁家的院子裡響起了一片哭聲，“老爺，您死的好慘啊……”、“爹，您如何就這麼走了哇……”世人嚎啕痛哭，洪姨太已經癱倒在地上，兩眼發白，甚麼話也說不上來了，院子裡亂鬨哄的一片。

“怎地不早說，差點誤了大事。”袁克定一聽急了，從速穿戴起來到院子裡去。

“那我爹昨早晨宿在阿誰姨娘那裡？我得給他存候去。”袁克定本來隻想打個號召就回房的，冇想到竟然撲了個空，怪事？老爹不是十夜裡八夜在洪姨太這裡過得夜，如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