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會兒的工夫，袁克定已經穿戴整齊出來了，他恭恭敬敬地跪下，拖長了聲音喊道：“臣袁克定率袁家老幼恭請聖安。”在他前麵跪了一串袁家的男女長幼，收回了“恭請聖安”的和聲。

“這是袁大人的五夫人。”

“你就會扯談……算了……算了……喝茶……喝茶。”

爹！……我的爹啊……！

“這老爺倒冇說，彷彿宮裡的公公也冇細說，隻是說要快，快……”

小民們一邊提著鳥籠，一邊喝著早茶，大小訊息嘮叨兩句，也就罷了，但有些處所卻不是如許。

“彆是你老眼昏花吧？”

前麵說了甚麼袁克定冇有聽明白，但最後的“傳旨”兩字倒是聽得清清楚楚，一骨碌坐起家子：“接旨？當真？”

“那克定就先行辭職了。”袁克定聽到這裡，哈欠已經上來了，不管如何先歇息一下再說，衙門麼遲些去也不要緊。歸正宮裡頭有大事，尚書溥頲必定要參加，主官既然不在，他這個堂官溜號天然也是理所當然。

“真的，”那人抬高了聲音，悄悄地說道，“奉告你們，聽宮裡的風聲說皇上快不可了，這閃電莫不是來接他上天的？”

傳旨寺人連續喊了三遍“袁克定接旨”，後者纔算聽明白了，但吵嘴一斜，甚麼話也說不上來。寺人也不氣惱，伸手主動將他扶了起來，將手中的聖旨硬塞給他，安撫道，“袁公子，袁公子，節哀順變啊……”

“我說阿福，昨兒個你有冇有聽到雷聲？”

“那我爹昨早晨宿在阿誰姨娘那裡？我得給他存候去。”袁克定本來隻想打個號召就回房的，冇想到竟然撲了個空，怪事？老爹不是十夜裡八夜在洪姨太這裡過得夜，如何明天？

“蹊蹺？蹊蹺甚麼呢？20年前我就看過皇宮走水，那火燒得比昨兒夜裡還旺呢……”

暈了，完整的無解。

“袁公子，你的表情咱家瞭解……這是不測，袁大人他……”寺人彷彿也被麵前的場景傳染著，哽咽地說不出話來，“您不曉得，昨夜宮裡火燒的大啊，除了袁大人，另有10來個公公被大火燒成死傷……唉～”

還冇等洪姨太想好該如何回話，內裡公鴨嗓子已經叫喚了起來：“聖旨到，袁克定以下袁家大小接旨……”

“噓，你小子活膩了？這類舌根是能亂嚼的？”

“真的，公公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