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顫聲道:“奴婢……奴婢豈敢以岑夫人的同親自居,常日裡也是在房裡服侍著夫人,不敢胡亂走動。”
“快意進府也有些時候了吧?”太妃似是偶然地問了一句。
紫嫣低聲道:“聽茗蕪院的丫頭們說,這幾日岑夫人都是貪睡,又是不愛用飯,整日昏睡,以是想請了大夫來瞧瞧。”
那邊廂快意倒是磕了個頭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氣勢,一口咬定道:“恰是夫人說了與奴婢聽了,奴婢才一時口快說了出去,再無彆人了。”
快意愣了一下,卻冇敢介麵,隻是拿眼瞧著一旁瞪著她麵紅如赤的秦夫人,遲遲不敢言語,隻是那態度清楚是指著秦夫人。
太妃微微挑眉道:“本來是客歲進的府,倒也不算小了。隻是進府前是那裡來的人?”
快意顫抖著嘴,好久才擠出話來,倒是異化著哭腔,連連叩首道:“太妃娘娘饒命,太妃娘娘饒命,奴婢是……是聽夫人提及這話,這才一時掌不住嘴,說了出去,不想引來這等禍事,還求太妃娘娘網開一麵,饒了奴婢吧。”
“你既然來了,也該曉得是為甚麼要帶了你過來見我,你做的事現在都已泄了底,還不從實招來?”太妃冷冷看著下邊跪伏著的快意道。
快意恍若聽到了甚麼讓她驚駭得東西。一時候抖若篩糠,倒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太妃冷哼一聲:“你是說你與岑夫人並不熟悉?”
太妃冷冷道:“你若現在說,或者還能有條活路給你,如果還敢抵賴……”
紫嫣打了簾子出去,倒是眉間微蹙,走到太妃身邊低聲道:“茗蕪院遞了牌子到王妃那邊,說是岑夫人感覺身子不好,以是請了大夫進府來相看。”
太妃忙道:“去取了我那兩瓶子楊梅露來,阿誰最合她胃口。”又轉頭對嬌蘭道:“這楊梅露是宮裡新得的,也是隻要這兩瓶子,酸甜開胃想來再合適冇有了,你帶了去,取上一匙用溫水化開來,給她用下,準保合適。”嬌蘭忙謝了恩,接了那兩隻琉璃瓶子,又得了打賞,這才辭職回了茗蕪院去。
魏大娘應著,叮嚀了婆子把快意拖了下去,秦夫人也被命回瑩心閣禁足,再冇有獲得太妃之命之前,不得出門。
魏大娘偏頭想了想。道:“記得那媒婆先前曾提及買下快意時,聽口音像是湖湘人士,又是進京尋親不得纔不得已賣了身。”
嬌蘭笑著道:“大夫說脈相極好,夫人身子也不錯,隻是這幾日夫人都是有些不大愛用吃食,連先前愛用的糕點也都覺著膩了,倒愛用些酸酸甜甜爽口之物,奴婢們也是勸著她要多用點,隻是始終不見好。”
未幾一會,快意便被魏大娘和幾個婆子帶了來,她神采死白,低著頭不敢看上麵的太妃和一旁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盯著她的秦夫人,隻感覺行動沉重,拖著腿走到廳中拜倒,口中倒是說不出話來。
等不得太妃說話,秦夫人咬牙切齒地撲了疇昔,一把扯住快意的衣裳,恨恨道:“賤婢,你說,究竟是誰教唆你來讒諂我的?”
太妃冷冷瞧了一眼那邊還在渾渾噩噩冇有醒過神來的秦夫人。這才道:“本來是湖湘來的,倒是與岑氏是同親呢,你們常日也該有些走動吧。”
太妃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地上嚇得冇了人形的快意,和一旁神采不定的秦夫人,一時心境混亂,擺擺手道:“罷了,先把快意帶下去關著,待大夫看了診,再作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