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旭的神采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他定眼看著太後,“母後,朕該如何辦?白墨彷彿與丞訂交好,此次丞相重返朝堂,朕怎還敢用他?更何況,你瞥見沒……瞥見了嗎?他們……他們對那莫筱苒,清楚……清楚是……”剩下的話,底子說不出口,非論如何,那都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後,是一國之母啊!可恰好,他卻在白青洛和白墨的眼底,瞥見了他們二人對莫筱苒的在乎,以及那淡淡的,不易發覺的情素!
白子旭低垂著頭,深思了半響,才緩緩點頭應下,“是,兒子曉得該如何做了。”
彷彿是未曾發覺到白子旭的肝火,白青洛臉上綻放出對勁的淺笑,微微點頭:“皇上能有如此胸懷,果然是東耀之幸。”話再度頓了頓,“若天底下女子都如皇後這般,有為了父親冒大不韙的勇氣,人間應再無父子、父女反目成仇的例子了。”
“皇叔,皇兄所言也有必然的事理。”白墨不忍去看白子旭被白青洛逼得無路可退的神采,輕聲說道,固然內心清楚,皇叔對皇兄的牢騷頗大,可他,夾在中間也難做啊,手心手背都是肉,隻要皇兄不再見怪皇嫂的罪惡,也就算了吧。
“一個女子,和權勢比擬,何足掛齒?”太後眼底暖色一閃,開口勸道。
“朕真是瞎了眼,一次又一次放縱她!”白子旭狠聲說道,他自問對莫筱苒是一忍再忍,可她呢?竟是如此回報他的,的確是奇恥大辱!
“皇叔!”白子旭語氣一重,天子,何為天子?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該是天下人的表率與榜樣!如果因為顧及麵前兩人的權勢,再一次屈就,這個天子做得另有甚麼意義!
太後胸口生生的疼,作為旁觀者,她看得逼真,隻怕她的皇兒,對那皇後也有了幾分上心啊,若不然,現在也不會如此痛心。
白子旭猛地一震,錯愕的看向太後,“母後的意義是……”
“天子!”太後俄然冷聲喝止了他的胡言亂語,朝桂嬤嬤遞了個眼色,後者見機的將殿門關上,慈寧宮內,隻餘下這母子二人。
她欠他的,或許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那是你不曉得,曾經的青王,有多大的本事。”軒轅無傷邪肆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娘娘已有自個兒的設法,主子怎敢妄議?”話雖如此,可看他那副篤定的神采,清楚是坐實了莫筱苒的猜想。
她急倉促跑到白青洛麵前,視野從上到下將他掃視一圈後,進步的心這纔算落到了實處,看來白子旭並沒有難堪他。
當白青洛與白墨出宮回來,跨入大堂,瞥見的,就是那靠窗而坐的女子,笑靨如花的素淨容顏,二民氣頭皆是一顫。
“天子啊,”太後長歎口氣,拍了拍白子旭微微顫栗的手背,看著他受製於人的模樣,心頭也是一疼,畢竟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她如何忍心見他到處被人管束?“一個白墨已經不好對於,現在青王回朝,隻怕你我母子倆的處境更是堪輿啊。”
“是啊,我就說皇上不會真的對我們這麼心狠的,看吧,這才兩日,就消弭了府外的兵士,必然是我那日去處皇上討情,皇上纔會開釋爹的。”莫秋雨對勁洋洋的開口,眼底充滿了對白子旭的傾慕,“這下,看誰還敢小瞧我們。”
白青洛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不過,皇上畢竟是天子,”話鋒猛地一轉,“皇上籌算如何就如何,固然本王是皇上的皇叔,卻沒權力擺佈皇上的決定,就此辭職。”他猛地一甩衣袖,帶著逐月,徐行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