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的瞳孔漸漸收縮,“讓開!”
烏黑的地毯上,伸直著一個□的女子,身下一堆黑紫的血跡。煌煌室內,榻上人美如玉,地上□豔屍,當真是詭異至極。
“喜好它嗎?”很低很媚的聲音,完整迥乎於葉子清冷的聲線。燕脂心機剛動,靡靡的麝香氣味已兜頭撲來,腰肢被狠狠摟住,天翻地覆,她已被人壓在身下。
“不讓,你不能殺了他。”燕脂擋在他麵前,恨恨的說,“最起碼,明天不成。”二師兄平常也很疼她,不能讓師兄難做。
與此同時,劍光已起。
完美的一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氣。七分孤絕,三分冷傲。
從第一目睹到他,她就曉得這個男人,終能讓她萬劫不複。
滿室琉璃,寶樹香花,俱掩不住這緩緩一笑。
心頭一片腐敗,手中盧鉤與貳情意相通,嗡嗡輕振。人劍合一,劍若流星,人似奔雷。
明月星光瞬時消弭在燦燦明珠當中。
“砰”,身後衣衫被人揪起,重重的拋向牆壁,身形嘀溜一轉,力道尚未卸去,劍光帶著滔天的殺氣已然劈到。
尚月棠呆呆的望著他,呼吸越來越短促,手忍不住悄悄地顫抖。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終究隻屬於她了!喉嚨裡一聲嘶吼,人直直的撲了上去。
燕脂摸著唇,心中又羞又惱。葉子已喪失了明智,劍劍斃命。男人固然武功不弱,卻也中了數劍。見他跌爬滾打,卻總能在間不容緩之際,找到活路。不過,就算這般行動,他做出來也不顯丟臉,還是保持著骨子裡的慵懶和文雅。
兩道身影從崖頂飛掠而出,翩若驚鴻。人影在六百六十道通天石階閃了一閃,直接停在了大殿以外。
燕脂慢騰騰的從葉紫身後繞出來,手裡捏著一枚淺碧色的藥丸,“葉子,你想問話,人家也得能開口才行啊。”二師兄的“神仙醉”,號稱百丈以內,人畜皆睡,就算出了一個慣例,也不過是另有神智罷了。
本日不殺,來日能夠。鬼域路上,不讓你做胡塗之鬼。
葉紫將燕脂掩在身後,目光冷冷地掃視了橫臥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又漸漸地回到了劈麪人的身上。
葉紫一動未動,殺氣還是未減。男人喘氣一陣,瞅著燕脂,漸漸伸出苗條手指,撫上本身的唇瓣。
兩人冷冷對視。
劍尖直直的來到麵前,男人一動未動。實際上,他也無處可退。
男人撲哧一笑,伸展了四肢,任由女人在他身上猖獗啃齧,低低喘氣的聲音異化了□,“月棠受傷了……她們都死了……我隻要月棠好不好……”
男性的軀體全部壓覆在身上,呼吸之間滿是濃烈的麝香,燕脂的肝火肝火一點一點飆升。瞟到葉紫身邊的左手已在悄悄顫抖,表情反倒安靜下來,模糊有幾分甜美。臭葉子,本來也有這般嚴峻的時候。
牽過燕脂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兩人徐行走向殿外。
葉紫冷冷的盯著他,“我―叫―葉―紫。”
葉紫的視野艱钜的移到她殷紅的雙唇上,又漸漸地移走。殺氣刹時勃發,盧鉤脫手而出。
男人一怔,眸中神采微微起了波紋。就像冰層乍解,春波皺起,倒置眾生的媚態敏捷退去,斜長的黑眸變得幽黑莫測。
劍尖已挺進一寸,握劍的指節已經發白。葉紫張揚的肝火一寸寸冷凝下來,一句話如同冰雪普通,“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