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罷休……”程靈素用力掙了一下。她衣衫上本來灑有赤蠍粉防身,就算歐陽克能過後將這藥力逼出,但也一樣抵擋不了赤蠍粉那觸之如焚的痛苦。可她來時卻擔憂會碰到拖雷,偶然間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誤傷,這纔在內裡罩了見狐皮短裘,擋住了藥力。卻不想竟又碰到了歐陽克……
歐陽克腦筋昏沉,仿若醉酒。程靈素這一招的拆解應對,乃至背工反製,明顯內心想得清楚,而到了運勁之刻,手上卻不知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動,竟還帶得腳下一個踉蹌,被程靈素一招擺脫,還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桑昆和劄木合隻求此行能一擊而中,幾近將統統的主力兵力儘數變更了起來,在營外集結,除了外圈尋崗的尖兵以外,就隻留下些散兵婦孺看管牲口珠寶,程靈素他們又在營中的偏僻之處,是以倒也冇甚麼人重視到這裡的環境。
“嗯?”歐陽克眯起眼,偏過半邊臉,眉頭不自發地微微擰起,似發覺到了本身有些許不對勁。
程靈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個乖。我帳中固然說不上是人來人往,常日裡總也有人要收支,這花就放在我帳中,總不好隨隨便便就傷了人。是以若冇人動它,天然是無毒的。除非……”
正心焦如焚間,隻感到有人在他懷裡悄悄一碰,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輕語:“這‘醍醐香’如飲烈酒,但於性命無礙,醉一下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有靈蛇拳奇招迭出~一個有醍醐香奇毒四布~以是說嘛,剋剋啊,和靈素妹子鬥,到底是誰贏了呢?哇哢哢~歪頭
程靈素從那玉雕似的苗條五指上移開目光,轉到他臉上:“完顏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帳下的兵士,你又何必多傷性命?”
利用無藥可解的劇毒,是她師父毒手藥王的大忌。毒手藥王雖以“毒手”為名,用毒如神,實在倒是慈悲心腸,特彆是暮年削髮以後,更是對門下弟子諄諄警告:“下毒傷人,不比兵刃拳腳,不至於立時致人於死地,若對方能悔過告饒,發誓改過,亦或是錯手傷錯了人,都能夠挽救。”是以程靈素用毒,重在心機工緻,即便麵對她幾個叛師的同門,動手也是步步包涵。直到最後,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蠟燭,也是由他們貪婪不減,方纔自行撲滅。
“不成能!”幽藍的花骨朵在風中簌簌顫栗,似是孱羸不堪,幾近連小說睜不開的歐陽克卻立即認出這恰是他之前在絕壁底下見程靈素拿在手裡,厥後又在她帳內看到種在塌邊的那奇形怪狀的小花,“這花我事前檢察過,清楚無毒……”
程靈素脫得身來,探手入懷,拿出了事前藏在懷裡的那兩朵藍花,在他麵前晃了晃。
“如何回事?”歐陽克正自站立不穩,胸口捱了一掌,即使程靈素並未用甚麼勁力,也是應手而倒,連手裡的摺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轉地一陣暈眩,麵前的風景也跟著垂垂恍惚起來。
緊接著一聲呼哨,馬蹄擊地聲由遠及近,稍稍一停,又垂垂遠去……
歐陽克隻覺到部下的纖腰雖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卻仍隻盈盈一握,溫軟柔韌,似能從那外相下直透出來。鼻端又聞到她身上似有若無的暗香,不由心中欣喜輕蕩,雙臂用力,壓住她的掙動,笑得輕浮:“放心,即使你脫手不容半分情麵,我可捨不得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