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歐陽克眯起眼,偏過半邊臉,眉頭不自發地微微擰起,似發覺到了本身有些許不對勁。
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往前衝了出去。而這時,營中的示警號角聲方纔吹響,勉強堆積成隊的軍士見他們兩人來得迅猛,正要大聲喝阻。但歐陽克的身法何其之快,反對的人剛舉起刀,一道白影已從他們身側飛掠疇昔。就在錯身的一頃刻,歐陽克騰出一隻手,閃電般地拂過那幾小我的腕上、頸邊,或點或按,堪堪掠到營門邊上時,隻聽背後響起一片慘呼。
正心焦如焚間,隻感到有人在他懷裡悄悄一碰,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輕語:“這‘醍醐香’如飲烈酒,但於性命無礙,醉一下就好……”
哪知歐陽克看破她的心機,手臂一收,薄唇輕啟,嘴角閃現的一抹含笑幾近要貼上程靈素的臉頰:“就憑這些人還攔不住我。”
歐陽克口中“哎喲”叫了一聲不閃不避,摺扇在手上悄悄一轉,銀針恰好射在墨色的扇麵上,“叮”的一聲,立即轉向,飛落出去。震飛銀針以後,那把摺扇涓滴不斷,又向程靈素頭上飛旋而去。
利用無藥可解的劇毒,是她師父毒手藥王的大忌。毒手藥王雖以“毒手”為名,用毒如神,實在倒是慈悲心腸,特彆是暮年削髮以後,更是對門下弟子諄諄警告:“下毒傷人,不比兵刃拳腳,不至於立時致人於死地,若對方能悔過告饒,發誓改過,亦或是錯手傷錯了人,都能夠挽救。”是以程靈素用毒,重在心機工緻,即便麵對她幾個叛師的同門,動手也是步步包涵。直到最後,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蠟燭,也是由他們貪婪不減,方纔自行撲滅。
卻不想歐陽克的手臂猶似俄然冇了骨頭,明顯前一刻還在她麵前,驀地裡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繞到了她身後,恰好穿到她下彎的腰間,在她腰裡一托,順勢一帶。程靈素隻感覺腰間一緊,已被他摟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懷中。
俄然,隻聽到遠處大營中彷彿有些喧鬨之聲,另有人聲呼喝,異化著金刃敲擊,鐵甲鏗然之聲,模糊約約,一起傳了過來。
“如何回事?”歐陽克正自站立不穩,胸口捱了一掌,即使程靈素並未用甚麼勁力,也是應手而倒,連手裡的摺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轉地一陣暈眩,麵前的風景也跟著垂垂恍惚起來。
這一招本是西毒歐陽鋒取意於蛇類身形扭動用心苦練而創的“靈蛇拳”,出拳時手臂的方位靈動如蛇,雖有骨而似無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堪防。而歐陽峰千萬不會想到,他這原擬於在妙手比武中出奇製勝的絕招,還未曾在江湖上露麵,本日卻先叫歐陽克使在一個小女子身上,卻也出師大捷,軟香溫玉,立奏奇功。
程靈素見他下顎微微抬起,神情倨傲,當下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程靈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個乖。我帳中固然說不上是人來人往,常日裡總也有人要收支,這花就放在我帳中,總不好隨隨便便就傷了人。是以若冇人動它,天然是無毒的。除非……”
程靈素側身一避,扇骨帶起的剛猛的勁風已劈麵而來,逼得她幾近呼吸也為之一頓。孔殷間纖腰一折,驀地向後仰去。鬢邊散落的髮絲飛起,被扇沿的罡風一卷,幾根黑髮,簌簌斷落下來紅粉宦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