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曾嬤嬤把來龍去脈奉告老夫人,老夫人惱道:“還真是在唐姨娘那邊喝了酒?唐姨娘還說甚麼千杯不醉呢,不醉能如許跟鶯鶯說話?你令人去奉告唐老爺,讓他親身過來把唐崇帶歸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教誨兒子的!”
瞧瞧她這長媳就是漂亮,老夫人道:“就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那是比她們的月錢還要少了,杜若在旁心想,他這二叔現在可真是該死,今後花天酒地的銀子都冇有了。
杜雲岩傳聞此事氣得夠嗆,再曉得不給他支取銀子了,在二房的正堂就把東西摔了個遍,弄得滿地狼籍,這幾日就喝醉酒歇在香雲那邊,唐姨娘再放出來時已經是過了好幾日。
謝氏當初提到那銀子,天然也是因為對杜雲岩不滿。
怕她過分氣了,曾嬤嬤道:“您得保重身材,無謂為二老爺活力,他也不是一天賦這個模樣的。”
“這你也美意義說?”杜若撇撇嘴兒,“你盪鞦韆一貫都恨不得盪到天上去的,我纔不敢呢,萬一摔下來我就完了,我不跟你比,不疇昔玩玩倒是好,二姐也一起去罷。”
杜若也有些吃驚,她漸漸從美人榻上坐直了,皺眉道:“怎會就請我一個?”
她這是用心要治杜雲岩,謝氏便承諾了。
她是看一下子就抓了唐家兩小我,內心有點怕,擔憂杜雲岩發甚麼瘋,涉及到她們母女三個身上來,那如何擋得住?杜蓉現在又合法要結婚,固然那半子家世不高,可見杜蓉開高興心的,她也冇有多想,她隻求她能安然的嫁出去。
她一瞬不瞬的打量他,臉頰從幃簾中暴露來,被內裡陰暗的光襯得彷彿玉蘭花一樣的潔白,他淡淡問道:“你一小我要去那裡?”
她看向杜鶯,今次唐姨娘去了西苑,她已經能必定杜鶯說得惡鬼就是她了,也冇想到杜鶯一脫手就能掰回一局,這必定是值得歡暢的事情。
提及這個弟弟,杜蓉就點頭:“崢兒玩這個都冇有準頭,我看是不是夫子對他過分鬆動了,瞧瞧他都冇有多少長進,我跟祖母說,祖母又怕夫子逼得太緊,還不如我去教呢。”
燭火燃著,劈啪了一聲,木槿拿細絲挑了挑,坐在杜鶯身邊道:“老爺被老夫人趕出去,老夫人又讓曾嬤嬤查唐崇的事情,至於唐姨娘那邊,倒是不知老夫人是甚麼設法。”
她嚇一跳,問道:“誰?”
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先是咚得跳了下,才撩開幃簾,朝他一笑道:“玄哥哥,你如何在街上呢?”他騎在赤紅馬的馬背上,穿戴深青色的蟒袍,杜若心想,那是官服呢,莫非他剛纔是去了宮裡?
老夫人道:“就這麼多,你讓他來跟我還價還價。”
杜鶯笑道:“也好,或者再請了大哥跟崢兒,我們看他們投壺。”
木槿一怔以後,貫穿過來:“是,奴婢免得了。”
她叮嚀道:“你行事謹慎些,公主不像娘娘那麼親和,不過也不消驚駭,許是就讓你去玩一玩。”
杜鶯嗯了一聲,仍閉著眼睛,半響道:“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我這另有幾十兩銀子,你拿去用罷。”
那丫環便出去傳話。
杜雲岩從小就奸刁,冇有杜雲壑的慎重,約莫因為是二子,有大哥在上麵撐著,杜雲壑又長進無能,兩位長輩便對他的束縛少了,他又慣會花言巧語的奉迎垂垂的就養成這類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