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可真是急轉直下,衛君言倒忍不住看了秦見深一眼,看著對方非常陌生生硬的拱手禮,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拱手禮行錯了,據我察看,應是左手在上……彆的,我並不是甚麼高人,你算盤打錯了。”
“有掌控麼?”衛君言隨口問了一句,想以一人之力,在群雄霸起的靖國爭出一席之地,那可不是想想這麼簡樸的。
秦見深倒冇想過衛君言這麼好說話,微微一愣,內心倒是鬆了一口氣,不是敵便是友,若衛君言肯接下這比買賣,再好不過。
皇宮失竊在都城裡引發了軒然大波,刑部打著宮廷失竊的名義四周搜捕探查,暗中搜尋的妙手也來來去去,一波接一波,不甚其擾。
饒是秦見深臉皮有銅牆鐵壁厚,也忍不住漲紅了一張臉,這一戰,他可謂是麵子裡子都丟儘了,交疊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非常堵心。
這件事既然是一件買賣,那他要多少東西,就得開出等量乃至更多的前提來。
“第四,靖國存國之年,秦見深不得難堪衛府及衛府中任何一人,不得有異。”
秦見深身材矗立苗條,麵孔清俊,又加上這些年養尊處優出世貴胄,渾身自有一股出挑的氣度,不是這一身青灰的小廝服能袒護的,衣服一上身,對比出來的結果立竿見影,連較著被迫做了烘托的衛小郎都多看了好幾眼,嘖嘖稱奇。
既然冇法將對方抹去,那就儘量成為盟友助力。
衛君言看了秦見深一眼,表示秦見深接著說,秦見深暗自磨牙,笑道,“我親政今後還可將你的姐姐衛君清立為一國以後,衛卿家至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
衛君言想起那些他在天子寢宮裡搜刮的珠寶玉石,頭也冇抬,“把你懷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秦見深回身時,內心一定冇有想過衛君言這小子肯讓床給他,或者留他一同住,但較著是他想多了。
都城裡有仇有怨的人不在少數,麵上卻都還是一團和藹,就算忍不住要諷刺兩句,說得也是隱晦之極,那裡有這等不包涵麵直言直語之人。
這等人,若不能為己所用,定然要殺之已絕後患。
事情過分順利,秦見深內心猜疑不定,直覺前麵有坑,但又看不出甚麼陳跡,當下不容他躊躇,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想要我的命,莫非我還能死等著你來取不成?衛君言連神采也欠奉,朝門邊抬了抬下頜道,“你能夠走了。”
秦見深盯著衛君言的臉,硬生生將那點殺意壓進心底,施禮低頭道,“朕……先生拯救之恩……懷玉感激在心,還請先生受懷玉一拜。”
這條條目款,當真是淺顯易懂之極……秦見深看著白紙黑字上最後兩條,內心隻道這少年雖是奧秘莫測內功高強,但畢竟年紀少小,冇甚麼經曆,真當這一紙文書能束縛住他不成?他可不是甚麼君子,並不看重那些虛無縹緲的信譽,事成以後他若翻臉,隨便找上一條來由,這左券不但對他冇有功效,反倒會是一個能至對方死地的證據和把柄,這此中的彎彎道道,這少年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這一紙左券,也不是他想不兌現就能不兌現的。
“第三,天子私庫及外務府各種珍寶玉石任由衛君言遴選,不得有異。”
衛君言目睹著秦見深非常利落的簽訂了不平等條約,冇錯過秦見深眼裡一閃而過的迷惑,頓時明白這廝是籌算白手套白狼,估計真到事成之時,壓根就不想兌現信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