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深正暗自肺腑,被衛君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內心頓時格登一跳,低頭假裝若無其事細心看紙箋上的內容。
“第一,錄屬靖國皇室的藥材隨衛君言取用,不得有異。”
“…………”如許理所當然的語氣,秦見深想問,本身一國之君的君威在那裡。
秦見深身材矗立苗條,麵孔清俊,又加上這些年養尊處優出世貴胄,渾身自有一股出挑的氣度,不是這一身青灰的小廝服能袒護的,衣服一上身,對比出來的結果立竿見影,連較著被迫做了烘托的衛小郎都多看了好幾眼,嘖嘖稱奇。
事情過分順利,秦見深內心猜疑不定,直覺前麵有坑,但又看不出甚麼陳跡,當下不容他躊躇,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見深盯著衛君言,驚奇大於殺意,一來他曾為暗尊之首,本身內家工夫就不弱,就算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中上之流,他好歹也在衛君言的體內呆了月半不足,這具身材的孱羸程度他最清楚不過,病弱,從未習過技藝,體內也毫無內息,臥房裡連一本與練武相乾的冊本都冇有……
這件事既然是一件買賣,那他要多少東西,就得開出等量乃至更多的前提來。
這條條目款,當真是淺顯易懂之極……秦見深看著白紙黑字上最後兩條,內心隻道這少年雖是奧秘莫測內功高強,但畢竟年紀少小,冇甚麼經曆,真當這一紙文書能束縛住他不成?他可不是甚麼君子,並不看重那些虛無縹緲的信譽,事成以後他若翻臉,隨便找上一條來由,這左券不但對他冇有功效,反倒會是一個能至對方死地的證據和把柄,這此中的彎彎道道,這少年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衛君言提著羊毫在宣紙上勾勾寫寫,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秦見深想這廝看來也是俗人一個,又接著道,“三公之下的職位任由衛卿遴選。”
事情可真是急轉直下,衛君言倒忍不住看了秦見深一眼,看著對方非常陌生生硬的拱手禮,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拱手禮行錯了,據我察看,應是左手在上……彆的,我並不是甚麼高人,你算盤打錯了。”
秦見深回身時,內心一定冇有想過衛君言這小子肯讓床給他,或者留他一同住,但較著是他想多了。
衛君言想起那些他在天子寢宮裡搜刮的珠寶玉石,頭也冇抬,“把你懷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論插科譏笑,一本端莊的天子豈會是衛君言的敵手,秦見深神采烏青,朝立在一旁目光板滯的衛小郎道,“房間在哪兒,前麵帶路!”
衛君言點頭點頭,衛小郎這才前麵領著秦見深要出去,秦見深一隻腳踏出門,剛感覺內心氛圍好了些,又聽衛君言叫他等等。
衛君言在這胡亂猜想,秦見深也冇閒著,他很清楚現在該如何做。
饒是秦見深臉皮有銅牆鐵壁厚,也忍不住漲紅了一張臉,這一戰,他可謂是麵子裡子都丟儘了,交疊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非常堵心。
秦見深倒是畫了個大餅,可衛君言不感覺他這個便宜老爹合適做甚麼三公四世,在他看來皇後也不是甚麼好職業,衛君言將手裡的筆擱回案幾上,把墨跡烘乾,也不管秦見深又暗沉很多的眸色,將擬好的條例遞給秦見深,瞥了一眼秦見深,笑道,“最後一條便算了,我姐姐不想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