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回顧見此場麵,便衝二青掀了下秀眉,道:“那些皆是平常馬兒,腳力比不得雪練和夜影,我們將其甩開便是。師弟又何必多此一舉,與那些凡夫俗子計算做何?”
舉目遠眺,可見枯草連天,點點碧翠微透,漸顯春之氣味。
見仆人上馬搭帳篷歇息,二馬舒暢地打著響鼻,甩著馬尾,在四周尋著枯草嚼著。
這條河,二青並不陌生,百多年前延著這條大河一起西行,幾十年前又來過一次,還與這大河的河伯有過合作。
二青回顧笑道:“我雖非賢者,可師姐又安知我未尊師重道耶?我感師父之恩重於泰山,感師姐之情暖如驕陽,常心念切切,時候不敢或忘!”
明白搖首道:“你來我當時,我一心修行,未曾下過山,也無甚老友來往,倒是未曾聽聞那甚北俱蘆州,師弟可知那是何地?”
行進中,二青側首問明白,“師姐,你可知,一起往北而去,再跨過那萬裡碧波大洋,便可見另一大陸,名曰北俱蘆州?”
二青見此,便策馬緊隨而去。
紅狐也像個獵奇寶寶,於草叢中穿越。
但是,二青將帳篷搭好,火堆剛升起,便不由朝某個方向望去。
誰想,他們纔剛回身,他們跨上馬兒便一匹匹人立而起,引項長嘶,而後像發了瘋似的,又跳又蹦,那些馬背上的能人,一個個被顛了下來,摔成了滾地葫蘆,輕微者鼻青臉腫,慘烈者斷手斷足。
隻見那方向,妖氣滾滾衝宵,妖風狂卷而來。
“師姐此言差矣!我下山前,師父曾言,你我二人,今後還須相互攙扶!是以,此情我須記取。師姐莫要再迫師弟爾!”
一時候,慘嚎聲與馬嘶聲彙成一曲。
遂二人縱馬奔馳,遇城而不入,均是繞城而去。
主如果讓兩匹馬兒歇息,一起行來萬裡路,皆是這兩匹馬兒著力,雖說它們乃步入修行中的妖馬,但也一樣會覺怠倦。
此時的北方草原,霜雪溶解,春寒還濃,若想見那萬裡碧波隨風泛動的畫麵,那便要絕望了。
卻怎奈,物是人非!
聽明白這麼說,二青才發明,自家這位師姐的宅修行餬口,確切是有些超乎他的設想。不詳確想之下,亦感覺無甚奇特,本身於那驪山青衣洞中修行,不也是百年未曾下山?
明白見此,不由策馬淩波追去,笑罵道:“你這小子,逾來逾冇師弟樣了。豈不聞,古之賢者,莫不尊師重道耶?”
超出黃河,往北去,便見路上奇裝異服者越來越多。
明白說道:“師父曾言,若欲報師恩,行長於人間便可。師姐本日也是此言,師弟若欲報此情,積德便可,不需你心念切切。”
二青點頭道:“師姐放心,我也隻是一提。且以我等修為,平常千年大妖,也一定必要怕它,謹慎謹慎些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