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對二人的打擊是相稱大的,特彆是視覺上的打擊。
見那漫山遍野的妖眾死於天兵天將手上,本來心中應當會暢快些許的他,卻怎也暢快不起來。
頓了下後,他又道:“來此地後,見此方人類受那妖魔毒害,亦感覺此方人類不幸,那些妖魔該死。可現在看那些妖魔慘死於天兵天將手中,卻又感覺,是否那些妖類當中,亦有良善之輩?這番不分啟事地打殺,對妖族公允麼?我在南贍部州時,見有人類除妖衛道,來此方地區後,見妖類將人類當作食品,二者皆為常態。倘若妖類吃人有罪,那麼,人類非論是非善惡,斬殺妖鬼之流,是否也有罪?”
他乃至感覺,那些妖類當中,定也有很多無辜之妖。
不到半天時候,他們就從北俱蘆州回到了南贍部州。
二青如何也冇有想到,在這方天宇上,竟然有這麼多座浮空的仙山如空中島嶼般飄浮。
蕩魔真君邊說邊俯視著那些仍然在慘叫,或逃躥,或慘遭殛斃的妖眾,道:“且,你又安知哪些妖魔有罪?哪些無罪?數百年前,那妖猴上天做亂,此方妖魔亦想效仿,卻被本君彈壓。本君本想,給他們點時候,或許當他們看到那妖猴的了局時,應當會有所悔過。上天有好生之德,天道視眾生劃一,這眾生,天然也包含那妖族。”
二青又問:“那依真君所見,人類獵殺野獸,捕獲魚蝦,是否也算是在殘害六合生靈?”
頓了下,他又道:“本君亦非是那殘暴好殺之輩,天然也曉得此中事理。本君給過他們機遇,但願他們能遁隱山林,好好修行,將來或許也可位列仙班。但是,他們卻未念本君這憐憫之情,逾發肆意殘害此方生靈。本君見此,也隻好發揮雷霆手腕,將這等毒瘤撤除。”
二青抱拳躬身道:“我曾聽聞,此方地區,妖魔吃人,亦不過幾十年時候,為何此前不見有人前來管束這些妖魔,卻要等這些妖魔為禍之時,便前來打殺?玉帝統管三界眾生,這三界眾生,應也包含我等妖類!那為何要讓此方人類受此磨難?讓此方妖類遭此橫劫?”
那值年神見此,更加驚詫,乃至暗忖:這蛇妖端的膽小,竟然敢問此誅心之言,這是想包庇此方妖類麼?
見二青如此問,那蕩魔真君便哈哈大笑起來,但卻同時傳音給二青,道:“佛家之事,可莫要窮究,不然佛祖若知,定要指責!”
二青看著那蕩魔真君,問道:“妖殺人,大家得而誅之,這無可厚非。那妖若尚未為禍,人誅之,人有罪否?”
隻是不想,二青竟然有事要問他,因而他便笑道:“且道來聽聽!”
蕩魔大帝聞言,笑了笑,曉得二青已經看出他是誰了。
正在二青暗自奇特之時,那蕩魔真君卻道:“你等修道,修的是何道?你若不知,本君多說亦是無益。你若知,那便曉得,這天下眾生是否有罪,首要麼?天庭分封眾仙神,為的是甚麼?”
很久,他才發笑道:“這便是你此行所見所聞之感觸麼?”
他倒是不感覺二青有甚麼資格包庇其他妖類,隻是心中確切有迷惑罷了。而因他們師尊的乾係,他倒也不介懷順手指導一二。
二青冇想蕩魔真君會如此反問,思考了下,便道:“我感覺,隻要具有了聰明的生靈,便不能算是牲口,不能隨便殛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