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兄弟倆茫然不解,仲堅與燕赤倒是神采等候。
半晌以後,絕壁下傳來聲響,聽著極其微小,像是風過山林的動靜。
數十丈以後,左手發明一片樹叢。穿過富強的樹叢,有個洞口。洞內成堆的物品,原封未動。而曾經留下的三具屍骨,已消逝無蹤,隻剩下滿地的灰塵草屑,以及四周瘋長的樹藤枝蔓。
誰料他又皺起眉頭,擔憂道:“燒起這把火,也不輕易,稍有差池,我怕各位……”
仲堅與燕赤,皆忖思不語。
“歸去便是,此處掙不了幾塊靈石……”
於野又吐了一口酒氣,臉上的酡紅已消逝不見。隻見他眸子裡精光一閃,已然規複常態,順手丟了酒罈子,必定道:“這把火,必然要燒起來!”
“哦?”
於野再也不敢粗心,抬手祭出破甲符。跟著光芒一閃,原地隱去了身形。他順勢離地躥起,無聲無息的往前飄去。
燕赤會心,接著說道:“我與師兄商定,借於兄弟的納物戒子盛放火油。待上山以後,一把火燒了玄武閣。屆時必定大亂,你我便可趁機脫身。”
“前輩,你我不如……”
而前後兩次夜探北齊山,雖說猜疑猶在,糾結難消,卻也有了幾分端倪。至於成果如何,隻能比及兩今後再見分曉。
於野坐定以後,並未急著說話,而是摘下鬥笠,道:“拿酒來——”
於野卻不置可否,兀自歪著腦袋、兩眼微閉,臉上酡紅未消,彷彿仍然沉浸在酒意當中。
於野悄悄鬆了口氣,拿出長劍將地上的血跡肅除潔淨,返身穿過鐵鎖懸橋,奔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男人神情微愕,衝著於野高低打量,轉而看向身後,嘴巴悄悄動了幾下。
火線呈現一堵山壁。
“本人散修,不敢過問仙門之事,卻為卜前輩鳴不平……”
破甲符固然好用,能力卻難耐久。所幸冇有再次碰到不測,可見來時的這條路隻要兩位修士與未幾的幾位弟子扼守。
五人湊在一起竊保私語,半個時候以後,各自停了下來,相互麵帶殺氣相視一笑。
“哈哈!”
於野佯作驚駭道:“兩位師兄死了,像是被人所害……”
各方的坐騎堆積林中,足有兩三百之數,不時有人前來遛馬,便是為馬兒餵食淨水、草料。
兩位修士已飛身超出了百丈淵。
“囉嗦!”
於野則是單獨躺在樹杈上,臉上蓋著鬥笠,懷裡抱著長劍,像是熟睡未醒。而他合握的雙手中,卻扣著一塊靈石。
“嗬嗬,老弟學會了殺人,也學會了喝酒!”
“又能如何,南山即將大功勝利,而我帶來的人已死傷過半……”
於野悄悄潛行至山壁之前,緩緩現出身形。他無法的搖了點頭,伸手摸出一張破甲符。
“哈哈!”
於野的目光一瞥,仍在原地盤桓。
另有一人道:“一時沉悶,四周走一走。”
“哼,這邊來——”
“哦……”
於野的心頭一跳,漸漸轉過身來。
於野伸手指向來路,像是奉迎,又像是驚駭的模樣,出聲道:“仙長,何未幾找幾位幫手……”
又過了半晌,四周暗中如舊、夜色如常。
於野趁機衝到近前,兩個修士尚未倒下,被他搶去納物戒子,就勢抓起來扔了出去。接著剝去地上兩具死屍的道袍,隨後也拋下百丈深淵。而連殺四人的他並未就此逃脫,反倒是站在燈籠下,手裡扣著一張破甲符,冷靜麵對著無邊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