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的山腳下,長滿了荒草。透過荒草看去,一個洞口若隱若現。
於野丟下鹵肉,霍然起家。
於野倉猝背過身子隱去淚痕,這才扭頭循聲看去。
於野沉默鵠立。
這是裘伯留下的一篇功法,為禁製之術。便是將符籙與陣法化為無形,借法力幫助指模結符成陣以發揮困禁絞殺。所謂的天禁,意味著六合之大無所不由。禁術能力的強弱,與施法者的修為息息相乾。此中又分困、禁、惑、神、鬼、煉、殺等七種法門,以及數千種符陣的竄改。
“咳咳——”
夜色下,遠近未見非常。
洞內的景象與昔日彷彿,卻多了鳥獸的萍蹤。循著此中的洞口往前,翻過一堆碎石頭,十餘丈過後,已置身於又一個暗中的山洞當中。
於野本想發作,又強行忍住。
自從成為修士以來,不是在修煉,便是在馳驅的途中忙著殺人焚屍搜刮遺物。這條路不但帶著倒黴,並且凶惡非常,卻難以轉頭,令人如同離弦之箭,卻不知是飛向滅亡,還是走向長生。
趟過鎮外的小河時,他流連了半晌。
於野舉起酒罈灌了一口,酒水灑在臉上,嗆在嘴裡,燒在心頭。
“你可知祭拜先人,為何撲滅三根香火?”
白芷仍然對他熟視無睹,自問自答道:“三根香火,一敬天,二敬地,三敬先人。香火有祛邪通靈之意,又有燃燒自我普香十方之說。”
豈止荒誕,的確荒唐透頂!
且求活著,足矣!
二十餘張符籙,有離火符,禦風符,以及兩張降龍符。
溪水清澈,草木富強,四周丘陵起伏,一輪彎月斜掛天涯。
竟有六塊靈石!
這恰是他斬殺大蛇,發明遺骸,遭受塵起的山洞,也是他爹爹的罹難之地。而大蛇與修士的遺骸,早已消逝不見。角落裡的白骨,亦被燃燒殆儘。唯餘暗中伴跟著空寂,如同光陰呆滯而光陰永久。
行至峽穀的絕頂,於野棄馬攜劍步行。十個月前,此處還是冰天雪地北風嗖嗖。現在故地重遊,已是草木萋萋朝氣富強。
無人回聲,隻要燭火悄悄搖擺。
右行數裡,便是枯草峽。
文籍所說的永久,極其奧妙。或許它近在麵前,或許它就是這麼淺顯簡樸?
好東西!
另有一些散碎的金銀、衣衫、靴子等雜物,另有幾個酒罈子。昨夜所殺的修士當中,應當有一名是嗜酒之徒。
“爹,於野未能找到您的骸骨,冇法收殮安葬,本日特來拜祭,叩首了!”
納物鐵環,實在好用。隻是此中的物品,多為死人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