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重修北齊山道門?
總而言之,那是個值得交友的男人。
這位世家後輩,自恃甚高,現在道門遭難,便故意交友仲堅另尋前程。仲堅顧及同門交誼,對他倒也不薄,曉得他瞧不起於野,便暗中提示了幾句。當他獲知於野曉得劍氣,殺了煉氣高人,妒忌與戀慕之餘,不免動起了謹慎思。
仲堅舉薦了他的兩位兄弟,又親熱道:“於兄弟,你看這幾件衣物是否稱身?”
“哎呦,於兄弟提及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佩服、佩服!”
馬背的行囊裡,放著褥子、雨布、火摺子等物,另有兩包鹵肉、一壺酒與一小包散碎的金銀。仲堅安排的非常詳確殷勤,來日再向他表達謝意。他家住在巨弓鎮,地名倒是好記。
桌上的衣物竟是為他預備,而他身上的道袍尚且無缺。
好馬!
“於兄弟要走了,令人不捨啊!”
於野回絕道:“不必了!”
轉念之間,到了鎮子西頭。
依仲堅所說,乃是他眼下前去鹿鳴山獨一起過。
一種活著的味道。
於野驚奇道:“胡老邁不是已落入卜易之手嗎?他豈敢肆意妄為?”
此前獲得的納物戒子被他據為己有,又讓於野將統統的卷冊與贓物支出此中。本覺得他留著戒子無用,他倒是想得全麵。
“且慢——”
仲堅腿傷不便,與燕赤住在樓下。
“師兄,息怒!”
站在中間的仲權、仲義瞪大雙眼,臉上傲慢與挑釁的神采一掃而空。
燕赤不失時機的抬腳走了出去,手裡拿著一粒珠子,不無誠心道:“你我相逢於北齊山下,分離於悅來堆棧,不知何日再相會,且以明珠贈兄弟。你聽我說啊,這是我家傳的夜明珠……”
燕赤伸手封閉了房門,道:“兄弟,道袍可不敢穿了。各隧道門連遭變故,道門弟子大家自危。你這般模樣出門,過於惹人諦視。我傳聞……”他身上的道袍公然也換成了絲質長衫,隻聽他抬高嗓門又道:“我傳聞胡老邁派脫部下,四周抓捕道人……”
他看向於野,禁不住點頭道:“哎呀,於兄弟你彆拉著臉啊。我記得那家趕車的伴計提及,鵲靈山疇昔便為鹿鳴山地界。你且順道護送那一家三口前去鵲靈山,途中無事便好,若遭受不測,憑你的本領也足以對付。待到達鵲靈山以後,再去鹿鳴山不遲,你看如何?
“於兄弟勿急勿躁,容我慢慢道來。”
於野這才曉得燕赤打他主張來了。
於野皺起眉頭,神采不悅。
於野將亂髮束起,以布條纏牢了,然後拎起包裹,抓起了他的長劍。
“哼,誰敢小瞧我於兄弟?”
於野看著懷裡的珠子與玉簡,追著走到樓下,冇有見到燕赤,卻見仲堅的兩位兄弟在後院招手。他隻得撤銷退還“定金”的動機,左手拎著包裹,右手拿著長劍,來到後院的馬廄前。
“甚麼劍氣?”
“不,我是說你修煉的功法,比方……劍氣!”
“故交所托……”
仲堅索回戒子,從懷拿出一把短劍,便是蘄州妙手的那把飛劍,一向被他藏在身上,此時也放入木箱當中,這才搓著雙手鎮靜道:“哈哈,數百年傳承在此,道門答覆有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