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摸了摸袖子裡的一小包金銀,循著泥土街道信步而行。
是莫殘站在他的身邊,盯著他手中的筆與塗滿硃砂的小紙片,有些嚇人的獨眼透著難以捉摸的神采。
於野杵在原地,啞口無聲。
莫非是他於野錯了?
“哦,我倒忘了呢,你是門客,是我爹請來對於賊人的江湖妙手。而你為何遇賊膽怯,便是同道兄弟中箭也置之不睬?我看你本領冇有,脾氣倒是不小……”
於野買了一罐碾成細粉的硃砂,還想持續閒逛,卻發明獨一百餘丈長的街道已被他走了個來回。
不過,他與袁九以寡敵眾,連殺七人,逼退了毛觀,實在立下大功,在此處好吃好喝的將養兩日也在道理當中。
“咦,我說吃白食的,關你何事,你若不是吃白食的,又何必惱羞成怒呢?”
便於此時,有人排闥走了出去。
於野將買來的紙筆與硃砂放在床榻上,又找來一個陶碗與一個木凳子。他在榻前坐下來,伸手去拿包裹與長劍,卻又目光一閃,微微皺起了眉頭。
出了堆棧的院子,便是萊土鎮的街道。此時天氣大亮,街道兩旁的鋪子已接踵開門。
“我……”
開源堆棧。
“潘遠的腿傷?”
從昨晚的景象看來,本日是走不了啦。
萬事開首難,先從紙符畫起。紙符也不輕易,《太上靈符》製符篇所記錄的符圖中,一個小小的符畫,便分符頭、符膽、天柱、地柱等等,叫人看得目炫狼籍。繪製時,還要心神合1、默誦口訣。之所謂六合之力諸筆端,鬼神之法運乾坤。
根據所知的文籍與《太上靈符》的記錄,符籙分為三等。劣等符籙,以一寸三寬、三寸三長的黃紙為符紙,以狼毫筆、硃砂繪製。中等者,為靈獸的毛皮與精血煉製。上等符籙,為神識、法力平空而成,有禁製萬物之能。
於野拿著筆,蘸著硃砂,尚何嘗試,手指已顫抖起來。
於野又禁不停止一顫抖,筆下的硃砂又塗成一團。
“哦……”
“我見過遊方道人畫過符紙,天曉得有甚麼用處,儘是哄人財帛的把戲!”
而拿得起劍,還用不了一支筆?
季顏返來了,見他滿床的小紙片與斑斑點點的紅色硃砂,驚詫道:“乾甚麼呢?”
此時的於野倒是精力實足,他盤膝坐在另一張床榻上,悠悠展開雙眼,悄悄吐了口濁氣,兩眼中精光閃動。
於野想著是不是打個號召,或說些甚麼。
潘遠的大腿中了一箭,並未傷及骨頭,按理說這點皮肉傷他撐得住,而他昨晚坐在大車上竟然慘叫了一起。
昨晚大夥兒都在繁忙,唯有他閒著無事,或者說冇人理他,而況掌櫃是個守端方人,還是為他安排了客房,他便躲在房內吐納調息。
吸納了整整一塊靈石,修為增加了幾分?
兩人一間的客房內,季顏尚在熟睡,鼾聲不止。
於野走進鋪子,與掌櫃的打了聲號召,指明要買黃紙、狼毫筆與硃砂。而鋪子裡隻要黃紙與羊毫筆,藥鋪纔有硃砂售賣。於野拿了紙筆,丟下一小塊銀子,不等掌櫃的找零,他已興沖沖的奔著藥鋪而去。
昨晚趕到此處,他先是安設好況掌櫃一家三口,又忙著尋覓先生為潘遠醫治箭傷,一向忙活到了後半夜才睡,也實在夠他辛苦的。
“他嫌棄此地陳舊,吃住粗陋,嚷嚷著趕往下一個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