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初到達離水鎮和濟堆棧的當晚,碰到潘遠與袁九逞凶。當時於野便曉得要有費事,因為他聽到毛觀拜彆時與朋友的對話。次日出發以後,他見莫殘固然身子殘疾,卻氣味內斂、獨目如電,明顯大有來源。當毛觀帶人伏擊,他並未脫手。他想藉機弄清莫殘的秘聞,誰想對方始終啞忍不露。
十餘丈外,於野自顧騎馬而行。
卻要重新提及。
“爹……”
“與外洋比擬,大澤如同窮鄉僻壤,那些個外洋修士來乾甚麼,隻是為了追殺你於野?卻又為何摧毀各地的道門,招納江湖人士呢?我已歸隱多年,真的看不懂這個世道了。”
直至昨晚,一行到達承平觀地點的山坡並就此露宿。潘遠與袁九,也終究暴露了罪過的嘴臉。當況掌櫃一家墮入絕境之時,於野躲在一旁張望。哪怕是莫殘已經脫手,況掌櫃一家麵對生離死彆,他仍然在持續等候。公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終究固然等來了一群江湖男人,卻讓他非常不測。
大澤道門,修至後天境地者寥寥無幾。這個莫殘的毅力之強、悟性之高,足以傲視擺佈,他想衝要破靈根所限,成為煉氣修士,亦在道理當中。卻冇想到他另有一段外洋尋仙訪道的經曆,卻也讓他吃儘了苦頭。現在大澤道門動亂,使他深感不安,為了刺探風聲,便跟從況掌櫃出門遠行,卻發覺大澤的亂象更加撲朔迷離。
於野掉轉馬頭,驅馬慢行。
……
當然,死的不止一個袁九,另有他的朋友與毛觀等二十多個江湖男人。季顏忙活了半宿,將統統的死屍扔入山坡下的深穀當中。
菜兒忍俊不住笑了一聲,而笑聲未落,已是兩眼噙淚,依依不捨的模樣。
於野勒住馬韁,回身回望。
莫殘搖了點頭,持續沉默不語。
他的敵手隻要一個,便是中年修士。固然敵手的修為高強,他卻不得不挺身而出。這也是他成為修士以後,初次正麵應戰一個強大的敵手。既然卜易不肯罷休,他也畢竟躲不過這一關。
一旁的莫殘度量著馬鞭,還是沉默寡言,許是被逼無法,勸說道:“背後莫論人非,他聽得見。”
而在於野看來,莫殘是個經曆不凡的前輩人物。便如他臉上的刀疤,是他磨難的印記,落空的手臂與眼睛,承載著不堪回顧的疇昔,而他僅存的獨眼中沉著淡定的神采,或許意味著他已看破存亡、找到了將來的日子。
哦,死的人中,另有一名來自異國他鄉的修士。
於野隻得跳上馬,表示世人留步,然後拱起雙手,正色道:“諸位也該曉得,本人獲咎了仇家。並非小子不懂禮數,實屬不肯扳連無辜。何況我有事在身,亦不便擔擱。”
父女倆在竊保私語。
況掌櫃坐在車前吹著冷風,不忘大聲呼喊著。菜兒依在他身後張望,神采欣然嘴角含笑。
於野接過竹匣,道:“我豈不又成了吃白食的?”
他這個帶路的,不知路途。況掌櫃恰好讓他走在前頭,或是想要表達一種信賴?
隻聽莫殘又道:“想必你也獵奇,我怎會變成這般模樣,如何結識況掌櫃,又是如何看破你的身份。此前無緣扳談,今晚何妨一吐為快?”
“吃白食的……保重哦!”
“況掌櫃留給你的川資,也拿著吧!”
“於野,右轉啦——”
於野見莫殘砍下潘遠的手臂,已猜到莫殘故意饒了潘遠,他當時固然不快,卻冇說甚麼,隨後見到潘弘遠笑拜彆,實在有些憤怒。這也是他不肯與莫殘、況掌櫃深切來往的啟事,誰想對方的企圖如此深遠。相較之下,倒是顯得他陋劣無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