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把短刀。”
“啪、啪”兩聲鞭響,馬蹄踢踏,車輪轉動,狗兒撒歡,一行人馬持續前行。
於野呼應一聲,回身抓起木棍,背起行囊,撒腿跑了疇昔。
說話的父子倆,乃是於二狗與他爹於石頭。六叔,便是於野的爹,依著宗族土風,故而有此稱呼。
喪父之痛與思親之情,讓他的心境更加降落。哀痛伴跟著倦意湧上心頭,於野禁不住打起打盹。跑了大半宿的山路,他實在累壞了……
忘不了客歲的阿誰風雪之夜,與爹爹友情深厚的五伯登門奉告,他的於堯兄弟葬身於靈蛟穀中。至於爹爹是如何死的,遺骸落於那邊,五伯含混其辭,隻道是野獸凶悍,遺骸已無從查詢。
呼喊聲傳來。
於野趕到此處,本想稍事安息,誰料過於倦怠,竟然睡著了。而事已至此,倒也不消坦白。他支吾半晌,照實說道:
於野急於前去靈蛟穀,何如不知途徑,乞助村裡的長輩,接連遭到回絕。他便想著參與來年的冬狩,又被三爺爺怒斥,說他年紀尚幼,不得外出打獵。他自幼落空孃親,是爹爹將他含辛茹苦養大。誰料爹爹竟慘遭不測,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豈能等閒罷休。
於野扯過肩頭的包裹,從中拿出米餅與水囊。
“族規難違,情有可原……”
半晌以後,人已在河穀當中。
於二狗,自幼與他交好。恰是於二狗向他流露了冬狩的詳細光陰,使他得以成行。隻見於二狗伸手拍向腰間,舉頭挺胸道:“此去靈蛟穀,自有狗哥護你全麵,瞧瞧——”
“三伯……”
“於野?”
於野要前去靈蛟穀,參與本年的冬狩。
“爹,三五日內,可否趕到靈蛟穀?”
靈蛟鎮,已相距不遠,且稍事安息,再趕路不遲。
靈蛟鎮,恰是前去靈蛟穀的必經之地。
於二狗的腰間插著獸皮刀鞘,暴露半截刀柄。他拍打著刀柄,誇耀道:“我爹的獵刀,傳給我了。你有有利器,讓狗哥也瞧一瞧。”
家祖,便是於寶山的祖父三爺爺,於家村的族老,德高望重的人物,年齡大了,身子骨折騰不起,已多年未曾參與冬狩。
“於野——”
本年的冬狩,恰於本日寅時出發。已苦苦等待一年的他,於昨晚搶先一步解纜,隻待村裡的族人們出發以後,再一起尾跟著前去靈蛟穀。
山裡人不畏豺狼豺狼,卻怕鬼神。
於野稍作張望,一溜煙跑下山崗。
凡事不去拚一下,誰又曉得終究成果呢。
初冬。
“這個……既然不肯回村,便例外讓他跟著吧,奉求老哥幾個照看一二。”
倘若冇有記錯,就此往南,再行十餘裡,便是靈蛟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