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說的是前朝建文天子南巡下江南的一段兒,平話人丁沫懸飛,辭藻精美,從江南宦海堆金砌銀的接駕開端提及,繼而是揚州鹽商華侈無度,為了奉迎建文天子大建行宮大擺水陸兩席,再到建文天子微服私訪,吃了誰家的茶喝了誰家的酒睡了誰家的女人……恨不得是親眼所見。
馮老三說到這裡,欲言又止的看著霍青毓。
不過承徽天子比前朝建文帝強的處所,就是承徽天子言出必踐,他說了不答應本地官府為了接駕大肆破鈔,導致處所虧空,就必然做到。
馮老三說到這裡,下認識的看了霍青毓一眼,更小聲的說道:“此中有兩小我,小人瞧著倒像是當年金陵城的那一批,不知怎地竟逃了出來,跑到北邊兒又操起成本行了。”
馮老三定下的幾間客房都還掛著,人卻一個不見。霍青毓向掌櫃的刺探一回。掌櫃的才說道:“傳聞是跟著他們一同上京的主子爺不見了,一個個急的了不得,叫他們報官又不肯,隻見天兒的出去,滿大街的找人。我瞧著他們都是無勤奮,這四九城表裡兩城街坊無數,他們又都是外埠來的……”
馮老三連連點頭。
說著,往櫃檯上放了一兩碎銀子,“給店小哥兒的跑腿兒錢。”
馮老三心下一動,謹慎翼翼地看了眼霍青毓,摸索著問道:“女人但是在京中尋到了親朋舊友?”
“這個我自有籌算。”霍青毓隨口說道:“你先找鋪子,剩下的再說。”
“那豈不是更好,也冇人拿著賣身契威脅你了。你恰好回揚州做你的馮三爺不是?”
霍青毓不覺得意的拿了塊菊花枸杞糕,一邊吃糕一邊問道:“你派人跟著他們的落腳之處了?”
馮老三立即鬆了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到霍青毓跟前兒,欠著身兒賠笑道:“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算是現了身兒了。這幾天工夫,您都去了哪兒了?”
不過在此之前,霍青毓還是向胡菁瑜叮嚀了約法三章。
一壺茶喝到了一半,隻聞聲一陣咚咚的上樓聲,倒是滿頭大汗的馮老三提著衣襬走了上來。他在樓梯口站定,喘著出氣兒的倉促掃視一回,一眼就看光臨窗坐著閒吃茶的霍青毓。
霍青毓吃糕點的行動微微一頓。
馮老三立即說道:“真的,小人瞧的是真真兒的。那位軍爺雖說身上穿的簡樸,可腳下的靴子絕對是金吾衛的軍靴,再加上他走路的行動,小人敢必定,那絕對是位練家子。”
“那如何不報官?”
掌櫃的說到這裡,俄然驚奇的看了霍青毓一眼。“咦,這位公子瞧著麵善——”
揚州最著名的莫過於鹽茶刺繡、綾羅絲綢、漆器玉器之類的文玩擺件兒,若論采買這些的處所,都城最著名的莫過於金台坊的鐘鼓樓東西兩大街。可惜那地界兒物價太高居之不易,霍青毓也冇籌算透露跟梁國公府的乾係。想了想,便說道:“就在城隍廟四周找一找罷,再去琉璃廠看一看。”
霍青毓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馮老三。馮老三心下一凜,忙轉口問道:“那依女人之見,都城這麼大,我們該在甚麼處所賃鋪麵纔好?”
馮老三聞言,堆笑的臉麵猛地一垮,愁眉苦臉說道:“我們在都城地界兒人生地不熟,那裡這麼快就把東西脫手了。”何況霍青毓剛一進京就冇了蹤跡,他們又不敢不找,免得叫人覺得他們是漠不體貼,轉頭叫這女煞神曉得了,隻怕更有一場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