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伏在一塊黑石以後,豎起耳朵,屏住呼吸,靜觀其變。
第一個男人笑道:“此人並未見過我們,隻與盜火教有關聯,從他那邊,問不出我們的事。”
形骸聽他們竟是同國之人,又驚又喜,道:“我叫孟行海,本年十四歲,剛覺醒不到一個月。不知...不知兩位前輩貴姓大名?”
那吳使節冷冷答道:“對了,他是從蘇母山逃出來的。我傳聞他也是我們龍火國的人。”
第二個男人道:“好,離天亮已不過一個時候,大夥兒這就上路吧。”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道:“那豈不是我們的同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小兄弟,你本年幾歲了?叫甚麼名字?覺醒多久了?”
吳去病也眉開眼笑,幾次捋須,望著形骸,眼中儘是欣喜之意。
那哀釋兒道:“派如何本人也必在當場,為何不讓我殺她?”
那衰老夫子道:“小娃娃,你又是誰,為何一起跟著我們?”
形骸報上養父母姓名,中年男人鼓掌笑道:“本來是孟白水,利清波兩人。這但是老朋友了。我叫孟旅,算是你的曾曾祖父,在朝中是法部郎中。”
那中年男人點頭道:“我那‘戈壁駿馬’的神通,竟然傷不了他,派如何部下何時多了這等能人?吳使節,你自誇動靜通達,手眼通天,可卻未查知此人秘聞麼?”
哀釋兒道:“憑你們二人手腕,要殺她一定艱钜,這派如何大要光亮,道貌岸然,實則也是心黑手毒之人,莫非你們本意不是誅殺暴君,毀了這荷葉島麼?”
形骸偷探出腦袋,數了十三人從屋中走出,皆用大帽遮臉。此中有一人是那哀釋兒,其他皆是男人。他想:“他們是要逃脫了?”
世人並未坐船,卻走上官道,形骸墜後二裡地,持續跟蹤,得知他們到了一處磨坊,騎馬奔行。形骸咬咬牙,還是緊追不捨。
形骸暗忖:“這哀釋兒是個尼姑?”
他改了主張:“我跟上去未需求與他們比武,隻要查清他們去了哪兒,有何狡計,也算幫了安佳她們。”遂放緩腳步,眼觀耳聽,既找萍蹤,又防偷襲。
形骸暗忖:“這群人並非盜火教的,而是另一派人馬。聽他們所說,彷彿隻想趁火打劫,一定至心幫忙盜火教對於荷葉島。”
哀釋兒沉默不語。
他冇頭冇腦的奔了約有五裡路,心下又不住叫苦:“我連那哀釋兒也一定敵得過,加上那道方士,此去性命難保,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就說跟丟了人,歸去誰也不能指責我。”
哀釋兒怒道:“你明知我和她有深仇大恨,我畢生夙怨便是將她殺了,至於我這條性命,本就失而複得,掉了又有何可惜?”
形骸更是震驚,一時將信將疑,道:“您看似....才...”
第二個男人又問道:“沙鎧波還活著,又該如何措置?”
這一追又是一天一夜,形骸走到半路,不由得唉聲感喟,追悔不已:“我怎地不留下些顯眼蹤跡?派如何他們也能據此找來。”他已全然迷了路,不知該往哪兒走,隻能追著馬蹄印記而前。
中年男人喜道:“你也姓孟?你是我們孟家的人?你父母叫甚麼?”
孟旅點頭道:“假不了。我認得他爹孃,傳聞他們那孩子確叫做孟行海,不如何成器,想不到啊想不到。”指了指吳使節,道:“行海,他叫吳去病,是你的曾曾曾曾外公,也是我們宗族的人,眼下於此地為使節,恰是龍火功第四層的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