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才起床不久,正在梳洗,母親就差了瓏香過來,奉告她府中來了客人。
顏氏微鬆一口氣:“快去見見你丁伯母,她聽到你身子好點了,特地帶了你丁家哥哥姐姐來看你。”
“那裡是甚麼大師閨秀?”長安撅著嘴,“我隻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醒以後我彷彿明白了很多事理,天然就有所竄改了。”
“既然有我,那就必然是一個好夢了,”丁翎容用食指導著下巴:“你看,你現在醒了見到我,這可不就叫做‘好夢成真’嗎。”
丁夫人年過三旬,麵貌雖是平常,但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特彆是一對劍眉,一雙星目,燦然有神。
長安走到丁夫人麵前見了禮,規端方矩地立著。
柳府正廳格式剛正大氣,廳中安插簡樸。上首兩把楠木所製太師椅,中間隔著一雕花方幾,下首兩遍各四把黃花梨木的官帽椅。梁上掛著禦筆親書“浩然正氣”的牌匾。
“……那日我看到你摔在雪地裡一動不動,真是嚇得魂飛魄散……厥後,我爹把你抬回了柳府,我娘大發雷霆,把我和我二哥都鎖在祠堂內裡足足餓了三天……”丁翎容拍著胸膛,一副後怕的模樣,“幸而你冇甚麼大事,不然我真是要慚愧死了。”說著說著眼眶都些發紅。
“甚麼小孩子家家,”丁夫人皺眉,瞪著麵前的一兒一女:“一個已經十歲,另一個也有八歲,卻還是半點分寸都不懂,遲早闖下大禍。柳夫人,我本日帶他們來,要打要罵,你毫不要手軟。”
長安被樓的喘不過氣來,從速用眼神表示丁翎容,誰想她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神采。
兩人垂著頭,彆彆扭扭地挪過來:“長安mm,先前是我們的錯,累你吃驚了,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
如何能不急?宿世翎容隻活到十七歲就香消玉殞了,算起來長安已有整整十三年冇見過她了。
“當然有你了。”
瓏香絮乾脆叨地說了一長串,柳長安卻隻聽到四個字――翎容來了,一時候她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速活動了起來。
長安不由哈哈大笑,“是是是,這就是好夢成真。”
“你不肯說就算了,我隻問你,那夢裡可有我啊?”
丁戈被她們遠遠地甩在前麵,瓏香和翠羽也落在前麵。
冇想到這個機遇第二日就來了。
長安恐怕丁夫人分歧意,不待她答覆,從速從她懷中擺脫出來:“母親,您和丁伯母在一處說話,就讓長安帶著丁戈哥哥和翎容姐姐去小花圃玩吧。”
“好孩子,伯母如何管帳較這些呢,”丁夫人把她摟在懷裡,“你想找翎容,隨時都能來丁府。隻要一樣,下次來要知會伯母一聲,我好派人跟著你,彆讓你被我們家那些混世魔王再傷著了。”
丁翎容摸摸她的額頭:“甚麼夢?”
“那裡的話,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混鬨罷了,究查起來還是我家長安本身的錯。更何況事發以後,丁夫人當時親身抱著長安返來,厥後又差人送了很多補品來。”顏氏回道:“已經是誠意實足了。”
“來的是丁家夫人和蜜斯公子,”瓏香笑盈盈隧道:“夫人特地讓我來領蜜斯疇昔,再三要我叮嚀蜜斯,疇前教您的禮節可不要忘了,莫要一見丁蜜斯就隻顧著瘋玩……”
“給母親存候了。”
“現在看你能蹦能跳的,我就放心了,”丁翎容一抹眼睛,拍拍她的肩膀,“不過,方纔看到你那麼彬彬有禮,我還當我的眼睛花了,你倒是說說看,如何摔了一跤就摔成大師閨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