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爺是墜馬昏迷,又被馬蹄踏過,萬幸隻是皮肉之傷,未曾傷到筋骨。”李大夫收回了搭在柳溫明早晨的手,對顏氏拱手道:“隻是未曾及時獲得救治,又被寒氣所侵,導致昏倒不醒。幸虧尚能施以金針,雖費些工夫,要多花些光陰,總歸是另有轉圜的餘地。如果再遲上一些工夫,隻怕就要落下病根了。”
“可請了大夫?母親可吃驚了?祖父可曾返來?”長安手腳並用,敏捷地穿起衣裳,又將綠衣叫出去為她梳頭,嘴裡不斷地問著。
“我家蜜斯說,多承柳蜜斯推波助瀾,她這兩日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現在好輕易清淨了,要在家多療養療養,就不過來尋您了。”來傳話的小丫頭說完這句話,本身也繃不住笑了開來。
回了院子便得了丁翎容傳來的口信,自她提點了封蟬,柳明月便如同嗅到蜜的蜇人蜂一樣,有事冇事便去丁府尋丁夫人,言語當中將封蟬誇得絕世無雙。又與韋家夫人針鋒相對,將個丁府鬨得不得安寧。
長安遠遠看到這兩個身影,便愣了一下。
“甚麼?”長安驚道,幾近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茶杯。細細問了玉芽,才曉得柳溫明早上策馬回府,路上不知何故驚了馬,他被摔上馬背。他隨身未帶小廝,路上又少行人,直在原地躺了大半個時候才被人發明來柳府報信。
長安一頭霧水,她摸不清這長石子的秘聞,不能必定他與宿世的楚雲有何乾係,又見他行動古怪,也不知這“拜師”一事到底是真還是打趣。
長安摩挲了一會,她記得清楚,再過兩個月又十八天,便是她的生辰之日,也就在那日,柳微然就會來到柳府。那日的情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舊事重現,她有信心能夠力挽狂瀾。
長安渾身的盜汗,飲了兩口熱水,方感覺好了一些。又聽到院外亂鬨哄的一片喧鬨,問道:“現在天氣還早,外頭如何如許吵?”
丁敬武昨日出發去了白水關,臨行前丟下話來,說丁戟還需在虎帳中磨礪一番,婚姻之事不消焦急,過兩年再做決計。
即便是在夢中重現這些場景,長安也嚇得盜汗涔涔,雙手攥著被角不肯鬆開。
“不焦急,老奴已經安排她們在花廳等待了。”
“蜜斯,您如何了。”綠衣見她麵色俄然煞白,眼神又極其淩厲,渾身都在顫抖,不由得擔憂又迷惑。
模恍惚糊睡了疇昔,夢裡是她八歲生辰的宴會,一時夢見她與丁翎容等一班閨中老友在小廳中玩耍,一時又夢到庭中一個婦人撞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一時又見到顏氏捂住肚子昏迷疇昔……
長安走疇昔握住顏氏的手:“母親不要太憂心,父親吉星高照,必然冇事的。”
長安便將拜長石子為師一事暫放一旁,持續思慮著如何將喻子濯引入柳府的事。
長安朦昏黃朧地展開眼,見窗外天氣已經發白:“甚麼時候了。”
長放心中焦急,隨便披了件大氅便帶著綠衣翠羽往清潭院趕去。
長石子卻不想再答覆:“拜師禮行過,你就是我徒兒了,問這般多的題目做甚麼?”說完一撩袍子,回身就走。
長安在床上躺了好久都冇能入眠,心中隻感覺突突直跳,彷彿是有甚麼事情要產生普通。她伸手摸到床沿中塞著的那本小冊子,這內裡有她這段日子以來斷斷續續地記下宿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