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安息的時候,長安將那串赤忱豆放在枕邊,久久地凝睇。
柳長安笑眯眯地不再言語,挪到火爐邊要瓏香弄花生給她吃。瓏香將方纔剝好的一帕子遞給她,長安用力一吹,把花生米內裡的紅衣都吹出來,這才滿足地一顆顆吃了起來。
長安板起小臉,神情嚴厲:“那是千萬不可的。”
本日不但顏氏在房中,柳溫明也未上朝。
莫孤山到底是甚麼身份?
那邊顏氏在抬高了聲音同柳溫明抱怨:“長安不懂事,你如何也陪她混鬨……這冇影的事,特特請個大夫返來,彆人曉得了又要亂想……”
她又拉著柳溫明的手搖擺:“爹爹,你要救救阿誰小男孩啊。”
柳溫明聽了,隻好把長安設下:“罷了罷了,這女兒長大了就隻曉得孃親,把我這個爹爹啊,都扔在一旁理都不睬了。”
顏氏把長安攬疇昔:“我聽瓏繡說,昨兒你差點就撿了個來源不明的人回府?”
顏氏冒充歎一口氣,“你這軟和的性子就像你爹,任誰幾句話就能打動你。”
要她去伴讀?如果彆人也就罷了,那九公主但是她宿世的死仇家啊……
長安進房的時候,顏氏正湊在柳溫民耳邊說話,柳溫明淡淡一笑,笑中都是寵溺之意。
長安看得一陣鼻子發酸,她有多久冇看過父母如許舉案齊眉的模樣了,眨眨眼把淚意忍住,她換了聲,“父親母親。”
綠衣幫長安綁頭髮,玉芽鋪著床,歡樂隧道:“雪化得差未幾了,到了除夕早晨,就能開高興心腸在外頭放炊火了。”
“父親開口求聖上,想必冇有甚麼題目的。”柳溫明問長安:“如何樣,你想去嗎?”
到了用膳的時候,柳溫明又同顏氏籌議:“明天父親把我叫疇昔,末端的時候提了一下長安退學的事。”
長安嚼著花生米,一臉的滿足。柳溫明就是這麼本性子,暖和端方,最經不住彆人死纏爛打。算來顏氏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隻是不曉得賀脈診不診的出來。
柳溫明假裝冇聽到,反而去問長安昨日在外頭可看到甚麼都雅的好玩的了。
“可不是嘛。”綠衣也笑開了,“夫人說了,本年年節頭幾日會放我們回家去呆幾天呢。”
顏氏嗔道:“長安已經是大孩子了,你彆再像小時候那樣老是抱她。再說,孩子但是來陪我用飯的,一片孝心,老天如何捨得讓她再摔交,你彆在那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