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香提著食盒進了屋,聽到長安與顏氏的對話,笑著插言:“前些日子李大夫來瞧,給夫人算了日子,說是分娩的日子就在蒲月,如果趕得巧,說不準就和蜜斯同一日的生辰呢。”
“亂葬崗?”長安訝異道:“好歹也該運回涼州交給她父母。”
“姑母現在那邊?”
說著又轉向台上的牌位,嘴裡的話倒是對著長安講的:“你可怨你父親是非不分?”
到了房中,顏氏拉著她左看右看,確認了她未曾受傷,這才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顏氏恨道:“我真是想不到柳明月會如此的狠心暴虐,她為了和你一個孩子過不去,竟活活地害了一條性命。”
“昨日奴婢到了夫人那邊,照著蜜斯的話漸漸把事情講了。我說到那秋水死皮賴臉地賴在書房不肯走,還到處以老爺的人自居,誰想到夫人不但不活力,還笑了起來。待說道秋水暴斃連累了蜜斯,夫人才慌了起來,從速的打發桂嬤嬤去客院把秋水的屍身抬出來。”綠衣一句接著一句地說:“桂嬤嬤剛出門就見到青紋姐姐倉猝地趕來,回稟道那邊客院的人已經叫了人把屍身運到亂葬崗去了。”
柳晏聞言,心中暗喜。他隻當長安遭了懲罰,心中必然是忿忿不平,定然要求他重責柳明月的。冇想到她竟能將柳家的申明放在前頭,將私憤壓在內心。
第二日淩晨,太陽暴露微光,透過門窗的裂縫一絲一縷地灑進祠堂裡。長安一宿未眠,看著著上首一排排的排位思慮很多。玉芽伏在她的腿上睡得正酣,將她的腿壓的發麻。
桂嬤嬤介麵道:“這些事蜜斯就不必操心了,老奴已經措置安妥了,管束這事就此打住。”
隻是可惜啊,如果長安是個男人,這柳家約莫就後繼有人了。柳晏想到此處又感喟一聲:“你起家來罷,我已經令你姑母在房中思過了,冇有我的號令不準她出門。”
長安聽了,心中一怔,勉強裝出笑容來:“果然是如此可就太好了,現在是正月了,可不就隻要四個月的時候了嗎?這幾個月母親必然要格外謹慎纔是……”
長安行了禮退下,出了祠堂轉頭望,隻見柳晏還久久地聳峙在那些牌位前。
長安道:“母親臨時就將這些氣憤之情放在一邊,當務之急該是若那邊理這個毒手的題目,毫不能傳將出去,讓人曉得了隻怕是不好。”
玉芽還懵懵懂懂地揉著眼睛,待看清了來人,慌得撲通一聲跪下了連連叩首。
長安不明就裡,不知柳晏來此是甚麼意義。她宿世對於這個祖父一向是深存畏敬之心,向來少有靠近,對於柳晏的脾氣也是半分都摸不透。隻曉得他立於朝中多年不敗,毫不乏策畫與膽識。宿世裡柳長安不保百口的反對,執意要嫁給李耀之時,也是祖父一語定乾坤,允了她婚事的同時,將柳長安三個字從族譜上抹去。
“蜜斯,你那裡曉得,這個秋水壓根不是甚麼良家女子,是……是那種處所的女子,”翠羽插話道:“哪另有甚麼親人?”
“無妨的,”顏氏和順地一笑,低頭撫著肚子:“這孩子也是個懂事的,幾近不如何攪人,大夫看了也都說這胎是穩妥的,毫不會出甚麼事。”
“名字倒是都記下了,但是並不曉得到底是哪些先人。”長安老誠懇實地答覆。
長安點頭:“刻薄仁慈是父親的賦性,如果失了這賦性,恐怕就不是長安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