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溫明看起來有些倦怠,但看到長安便暴露笑容來。將手中的香茶放下道:“你現在是大女人了,內室怎能隨便收支。”
“這小人倒是不知了,老太爺和老爺已經下了朝回府了。”
長安把手背在身後,點頭晃腦地說:“莫非女子就看不得嗎?我要讀的熟了,比及弟弟出世恰好教他。”
“你去回說我曉得了,略略梳洗打扮了就疇昔。”
綰好髮髻,挑了件藕色的衣衫換上,正要出門,卻見翠羽走了出去,彷彿是有點訝異:“蜜斯,老爺來了,就在外頭的小花廳坐著呢。”
“好,好,長安會是個好姐姐的。”柳溫明柔聲道:“你如果想學,明日起就到我書房來看書就是,這番書房中隻要石泉一個服侍,冇人會打攪你的。”
“甚麼端方不端方的,孝字大過天,我許你行孝,誰又能說甚麼?”長安打斷她:“快去吧,這事遲誤不得的。”
“爹爹來了,如何不出去坐,這外頭冇有碳爐,冷得很。”長安掀起厚重的氈簾,果見柳溫明正坐在外間飲茶,從速地叮嚀將內房的爐子搬出來。
長安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玉芽說的是莫孤山相贈的那串豆子。昨日出門時,確是讓玉芽幫著掛在了腰間,想是燈會之上被擠掉了。
“去前廳?但是有客人到?本日祖父與父親都在嗎?”長安問道。朝中官員每年年節之時能夠休沐,凡是元宵節一過便要複朝。自從被柳溫明趕去在祠堂內裡罰跪以後。長安就一向未曾見到父親。
“你祖父學問賅博,胸有策畫,善察民氣。隻可惜,為父資質癡頑,文不成武不就。這些年若不是你母親治家有方,隻怕連這小小的柳府,為父都管不好。”柳溫明低聲自嘲道。
柳晏夙來喜靜,常日甚少與家人一同用膳,老是在本身院中單獨用飯。本日既非節又非那個的生辰,卻俄然地在前廳用膳,十之*是待客了。柳晏在朝中的名譽高,但與他靠近的人卻未幾,一則是怕與他走得近了落得個“湊趣帝師,以圖上位”的名聲;二來,柳晏骨子裡很有幾分狷介,也瞧不上朝中那幫趨利避害的人。
“這如何使得,分歧端方的。”青紋忙忙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