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生在平凡人家,十歲的孩子該是無憂無慮不識愁的年紀,可他恰好出自江湖,必定了一輩子刀光劍影。
目睹打門是行不通了,謝離乾脆掉頭找其他門路。他不曉得這裡的構造,也冇有火種照明,像冇頭蒼蠅一樣在黑暗裡亂轉,幸虧他膽小心細,順著牆磚裂縫一條條摸索疇昔,還真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在持續敲擊出七塊空磚以後,謝離把這七塊磚的位置在腦海裡虛虛連了一下,然後乾脆利落地在天樞位重重拍了一掌。
他本年十歲,三歲學武,四歲握刀,爹不疼娘早死,那些肇事撒嬌、罹難告狀的事兒早就藏匿在天真天真的夢裡。
與此同時,頭頂巨石轟然落下,灰塵迷眼,瞬息之間已經壓向這兩具血肉之軀!
斷水刀橫過甚頂,抵住人偶泰山壓頂的一劍。
謝離深吸了一口氣,把負在背上的斷水刀拿在手裡,彆人太小,這把刀比他的個頭低不了多少,看著很有幾分風趣。
謝離冇有問出口,他抹掉嘴角的血,握著斷水刀站了起來,蓄勢待發。
那塊空磚被他拍得全部凹了出來,黑暗裡傳出“轟”一聲巨響,謝離貓著身子往中間一躲,那麵牆壁塌了一半,一股陰冷的風捲了出去,割得人臉生疼。
那人逆光看不清臉孔,肥胖得像皮包骨頭,模糊還能看出是個女人。謝離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一隻手就俄然落在他後頸上,用力一按。
楚惜微一隻腳還冇站穩,那持戟的人偶就動了,它欺身而近,一探一勾,直刺楚惜微麵門。刀鋒來不及回防,楚惜微抬起左手,搓掌成刀斜斜劈上,恰到好處地砍在人偶腕部的空地上。
一刀出,招未儘,斷水刀鋒順勢劈下,人偶的刀被他砍成了兩截,可這玩意兒竟然乾脆棄了兵器,十指收回喀拉拉的響聲,合攏成拳向他砸了下來。
“這裡的構造以困為主、殺為輔,構造一環扣一環,得你有氣力才氣震驚下一環構造,可見是個困局,不曉得是為了何方崇高設下的……”楚惜微低笑了一聲,施施然往地下一坐,“小孩兒,我現在看不見了,這四個傢夥交給你,莫讓它們傷到了我。”
可他身後是雙目受創的楚惜微,手裡握的是斷水刀。
一掌如雷霆萬鈞,掌出無回,更無生。
四小我偶公然冇有追來,隻是站在水邊陰沉森地不轉動。楚惜微毫不客氣地撒了手,男孩正麵撲倒在地,吃了好大一口灰。
方纔他矇頭懵腦地被構造推動了這間石室,連刀鞘和靴子都脫下來砸了半天門,成果一點反應也冇獲得,內心惶然無措,六神無主。
聰明人都會躊躇,可謝離恰好就是傻。
謝離怔了怔,眼敏捷一掃:“這些人偶身上都有裂縫,看起來非常整齊,像是曾經被人用利器斬斷過。”
謝離隻是愣了一下,便從他手裡拿回斷水刀,迎上了四小我偶。
四小我偶將他圍在中間,一擊方過一擊又起,逼得謝離恨不能投天生猴,眼角餘光一掃――環水石台溫馨還是,自始至終,人偶都冇有往那邊牽引過戰局。
持劍的人偶離他比來,一擊不成,手裡的鐵劍再度刺來,矯捷暴虐,劍尖在轉眼撞上了斷水刀鞘,與謝離的咽喉近在天涯。
葉浮生想得挺好,他在黑暗裡耳聰目明,聽得那門後有空蕩反響,估摸著是個靜室,目睹有敵在此,乾脆把謝離推出戰圈免受連累,等處理了費事再去找他。可惜,這世上除了乖孩子,更不缺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