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還朝_37|1.1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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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替她上藥,稠密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公主歪著頭仔細心細觀賞他,重視力全在他的臉上,全然不知他在說些甚麼。她感覺此人長得實在都雅,薄薄的唇,線條流利尾梢起菱,天生含笑普通。眼睛那樣的通俗,眼角處是上揚的,看人時倨傲又冷肅,垂眸時卻又顯得非常溫潤。

她一貫好強,即便被人拿了短板也不會逞強,這個節骨眼兒,反正都丟人了,畏手畏腳不是她的氣勢,乾脆邁開長腿大步上前,瞪著兩隻大眼睛道:“深更半夜黑燈瞎火的,廠督如何走在這條道上?跟蹤我麼?”

司徒清閒本就吃了好幾拳,五公主彷彿不懂甚麼打人不打臉的事理,回回都往他臉上號召,直打得雅主漂亮的麵龐上一塊青一塊紫。他吃痛,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點點頭道,“好男不跟女鬥,副將說的是,這帝姬抽颳風來要性命,還是走為上策。”說完足尖點地縱身一躍,同魏芙一道冇天玄色不見了蹤跡。

司徒清閒長年避世,一貫不愛與朝中的達官權貴來往,對貴胄們的熟諳也一向逗留在設想。比方說,在他的心中,皇室人該當崇高刻毒,帝姬該當雍容漂亮剛正齊楚,但是這位五公主除了麵貌出眾外,當真冇有一點能同雅主的設想符合。

“清則身潔,貞則身榮。”他神采黑了大半,盯著她陰嗖嗖道,“六誡呢?答!”

公然,她被堵得啞口無言,“你”了半天也冇有下文。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極大,盯著他,眉頭微皺,像是委曲又像是活力。

藺長澤麵色陰沉,話音落地,語氣比之前更峻厲三分,“答!”

藺長澤安閒前行,顛末她時微頓步,垂了眸子看她,公主的神情有些古怪,美麗的兩頰模糊有兩團紅雲,晶亮的杏仁眼兒瞪著他,很有幾分虛張陣容的意味。貳心頭感覺好笑,方纔大言不慚被他聽了去,便惱羞成怒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兒,公然還是孩子心性。

那頭五公主打眼望,隻見廠督端然立在夜色下,身姿清挺端倪伸展,不言語,渾身高低卻有一股拒人千裡以外的疏離。彷彿發覺到了她的諦視,他掀了眸子掃她一眼,彷彿對她方纔特彆的言談不滿,眉頭微蹙起來。

他薄唇微抿,伸手將她纖細的胳膊抓住抬起來,目光細細在傷處審度,語意莫名,“宮中醫正們呆板,若曉得你如許折騰,還不知得氣成甚麼樣。”

遠處簷下的風燈投過模糊火光,照在藺長澤臉上。他精美的側顏氤氳著絲絲含混的光暈,高挺的鼻骨起伏如丘,極通俗的眼窩嵌了兩汪幽潭,綴滿光輝繁星。他聞言也轉頭,視野淡然諦視著火線,緩緩道,“纔剛接辦了一件大案,殿下不想弄清來龍去脈麼?”

廠督麵色冷酷,聲音也沉穩平和,道:“那公主為甚麼走在這條道上?”

他看得皺眉,伸出兩手行動輕柔地替她將本來的白繃拆下,冰冷的指尖從溫熱的皮肉上拂過,激得她差點跳起來。

周景夕驀地一驚,身子一崴幾乎坐地上去。他伸手將她扶住了,目光將她從上審度到下,又淡淡道出一句話,“對了,傳聞殿下常想睡了臣?”

他調轉視野看過來。

咦?

副將果然有遠見,五公主大怒,飛起一腳就朝司徒清閒踹了疇昔,柳眉倒豎道:“可見你是眼瞎了!我如花似玉傾國傾城,哪點兒不風情萬千了!你個山上來的村夫,纔來都城幾天就敢對本將指手畫腳,我看你活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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