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還朝_40|1.1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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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油彷彿不敷了,火光微小得幾近於無。搖擺漂渺的一點,映托得龕中靈位也跟著閒逛,莫名的森冷可怖。

夜色沉寂,刀劍兵乓的響動顯得極其刺耳。兩個女人比武數回難分高低,周景夕擰眉,不肯再同她乾耗,動手的力道突然又狠又重,殺機畢露。雲霜略有不低,被她手中的短劍逼得節節後退,方此時,不遠處的簷廊下火光乍現,一陣腳步聲高文而至。

“陸甚麼?叫陸甚麼?”公主仿若未聞,俄然眸光一閃,拽了小包子臉便提步往前,倉猝道:“走,快帶我去,快帶我去暗室!”

周景夕美麗一白,眸中浮起駭怪之色,她蹲身,兩手捉緊了念寒用力搖擺:“陸?你說靈位上的頭個字是陸?你可有看錯?陸甚麼?叫甚麼?”

轉過一個抱廈,公主的身影完整喪失在蒼茫的夜色裡。他收回視野,秦祿從背麵跟上來,將獸耳手爐遞去,複又退至一旁。打眼望,督主的神采倒是如常,隻是眼底如築嚴霜,側目朝小少主投去一瞥。

正說著,對門兒廠督府信步出來一個芝蘭玉樹的人物。魏芙眼風掃見了當即噤聲,扯著公主的衣袖遏止道,“彆胡說話。”說著拋了個眼神兒,壓著嗓子努嘴,“不是男人的男人來了。”

“……”他寄父微皺眉,“你叫她姐姐?”

周景夕歎了口氣,旋身擺手,“不必了。”說完邁步,頭也不回地分開了暗室。

雲霜道,“那隻能請殿下恕奴婢不恭之罪了。”

廠督垂眼淡淡看著,語氣出口卻森寒,“上回,你設想引她發明女皇煉藥一事,本督念你跟從多年,睜隻眼閉隻眼也便算了,你倒冇法無天了?”動了肝火,他拿巾櫛掩開口鼻微微咳嗽,秦祿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奉上茶水,廠督卻淡然拂了拂手,腔調裡有些感喟的意味,“雲雪,你已不是頭回擅作主張了。”

雲霜麵色如常,滿眼沉寂中乃至連一絲波瀾也不鼓起,隻安靜道,“小少主是督主的義子。”

雲雪自知極刑難逃,也不告饒,隻是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磚一字一句道,“奴婢不求活路,隻求廠督寬恕雲霜。”

“哦?”她挑眉,收回擊臂好整以暇地打量麵前的女人。愈是再三禁止,越申明這些民氣中有鬼。本日既然被她撞見了,那她就非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個清楚。複嘲笑道:“若我必然要難堪你呢?這暗室,我非去不成呢?”

“……”雲霜眸中微閃,這回冇有出聲。

腳步聲漸遠,藺長澤從暗處徐行而出,視線微掀,她肥胖的背影透露在冷風中,鶴氅翻飛,耳後的烏髮被北風吹得略微混亂。渾身高低都透著化不開的欣然,廣袖灌入冷風,竟像要震袖欲飛普通。

遠遠地,一道降落的男人嗓音傳來。周景夕聞言,厲刺的行動稍頓,側目一望,卻見一行著玄色錦衣的廠衛疾步朝著這個方向而來。背後代人都舉火把,領頭那人麵龐俊朗身姿英挺,竟是二檔頭任千山。

二檔頭抱拳,誠惶誠恐道,“公主有令,卑職自當赴湯蹈火。”說完側目望瞭望天氣,複又道:“現在天氣已晚,卑職送殿下回將軍府吧。”

任千山躬身應是,旋即回身看雲霜,壓著嗓子道,“還不謝殿下開恩!”

周景夕眼中掠過一絲輕視的笑意,半眯著眸子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拿在手裡把玩玩弄,仰唇輕笑,“素聞廠督身邊的雙生子武功極高,在江湖上都鮮逢敵手。好,那我就陪雲霜女人玩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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