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見狀,大驚失容,行動先於反應,一腳踢向黑丸。黑丸遠遠飛開的同時,在半空中爆炸,熱浪卷地,能力非常。摩羯境內的峰皋山,盛產硝石,遍及硫磺礦脈。摩羯族的火藥製造技術,在天下首屈一指。
韶華手腕翻轉,招招逼近:“地上五道人影,卻隻見四小我,天然有人隱而不發。凡是,隱而不發的人,纔是仆人。”
目睹腿折脫身不成,黑衣人乾脆一把扯下蒙麵黑布,果如韶華之前的猜想,恰是買了龍雀匕的那名摩羯懦夫。
韶華對巡查兵的隊長道:“將這刺客押入天牢,重兵看管。”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你真是一個奇特的女人。亂世中,隻要鮮血和殛斃才氣換得武將的光榮和功勞,才氣得嘗君主的野心和霸圖。”
韶華見他傷重,曉得他是嘴硬,也冇真遣走大夫。
韶華垂下頭,“需求時,我毫不會心慈手軟,我隻是不肯瞥見無謂的鮮血,停止無謂的殛斃。”
鼉劍上激起了一層層幽紫色氣浪,劍氣過處,氛圍成冰,萬物肅殺。那兩名黑衣人轉眼就成為了劍下亡魂。
黑衣人錯步退開,冷冷道:“你如何曉得我在上麵?”
男人墮入了沉默。半晌,他道:“你的話,很成心機。”
韶華和寧湛在主將府度過了落拓而歡愉的半天。宵禁前,寧湛歸去了皇宮,韶華回到了京畿營。
韶華挑劍破開刀勢,直取黑衣人的喉間,“誘你現身。”
本來在旁掠陣的兩名黑衣人,——那名將刀呈給仆人的人,早已拾起已死火伴的彎刀——見仆人墮入了窘境,倉猝提刀襄助。
五人就這麼溫溫吞吞地又拚了十餘招,屋頂上卻有人沉不住氣了,一名魁偉的黑衣人躍身而下,手中彎刀直取韶華。
韶華見他刀鋒下隱有後勢積蓄,倉猝退避三丈。
“施刑是你夜入京畿營應得的獎懲,治傷是因為你終歸是摩羯使者,總不能虐待了你,失了禮數。不過,如果你覺很多此一舉,那我便讓他們出來。”
男人臉上帶著深沉的笑意,“傳聞,你出身天極將門,越國魔血大將軍軒轅楚,若國聖佑大將軍青陽,都是你的同門師兄。我原覺得你也會和他們一樣勇強好戰,看來是我錯了,即便身為將門弟子,你也隻是一個女人。女人老是心慈手軟,柔嫩寡斷,成不了大事。”
韶華心中一緊,另有刺客?她見摩羯懦夫腿已折,估計跑不了,但恐怕他又尋死,隨即當機立斷,揮手擊昏了他,提身向白影追去。
韶華倏然折腰,險險地從冒著寒氣的刀鋒下避過,再回身時,聖鼉劍已然出鞘。兩名黑衣人向韶華襲來。韶華剛與兩名黑衣人比武,又有兩道人影從屋簷吊下,直取她背後的佛門。韶華聽到風聲,倉猝閃避,但是猝不及防中,左肩一涼一痛,鮮血迸濺。
火光燃燒的刹時,一道白影在屋脊上閃過,驚鴻一現,快如疾風。
月光清冷地照在營房,箭樓,垛牆上,六合間彷彿積了一層銀霜。京畿營四周有衛兵巡守,韶華居住的塔樓在營地深處。
月光如霜,清清冷冷地鋪了一地,彷彿為四具屍身蓋上了白紗。韶華和黑衣人在月下相對而立,冷肅的殺氣滿盈在兩人四周,捲起了滿地落葉。
韶華翻腕轉劍,攻向守在雕欄邊的黑衣人。那人與韶華應對兩招,不敵。趁黑衣人退避的頃刻,韶華腳尖輕點,掠過雕欄,飛身掠向樓下空位。四人豈肯放過獵物,齊齊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