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讓忙問了一句:“這又是如何說?不是說烤上火了麼?”
郭太太出來抬肩輿,笑道:“姨奶奶,你討了我們洪太太的美人,有甚麼謝的麼?”
談笑一陣,天氣不早,眾誥命皆起家告彆。那頭男客亦散了。洪太太與丈夫上了船,先發製人的道:“唉,好端端的,又鬨出事來。”
說話間就到了船埠,正欲下船,一艘快船趕了來,吃緊的衝洪讓磕了個頭,道:“給同知老爺存候,主子是竇家的,我們太太打發主子來奉告老爺,方纔救上來的姨奶奶突的暈死疇昔,有救過來。都是我們家照顧不周,請老爺恕罪!”
管平波哼了一聲, 抱起美人就走。
救了人的嶽大文正要退去換衣裳, 被管平波一折騰,隻得再次跳下水, 心中氣的直罵娘!這潑貨, 到底如何招的竇宏朗喜好的!行動就上腳,有話好好說會死啊?
洪太太神采丟臉的道:“彆提了,竇家才仕進,端方禮節狗屁不通,也有女眷落水,叫男人去救的?她倒是竇家一個妾救上來的,可狼狽樣兒給竇家男仆看個正著。她本就體弱,撈上來隻餘半口氣,我看著就不好了,不敢挪動。就擱竇家吧。你要甚麼美人冇有,縱不如她,亦有她七八分模樣。依我說,還是姑父賜的胡姬更都雅些,你偏顧慮她跟甚麼似的。”
不一時到了正院屋裡, 幾個仆婦擁上來接過丫頭, 嶽大文急退出正院。竇向東等人聞知女眷落水, 一個姨娘一個丫頭,都無甚要緊,亦不好探視, 隻得先回戲台那處。眾官員見竇向店主的主子遇事不慌不忙井然有序, 不由刮目相看。
那人哭喪著臉道:“不知怎地,燒著燒著就抽起羊癲瘋來,跟著也不知怎地就暈死疇昔。老爺,這……這……”說側重重的磕了幾個頭,“都是我們的不是,明日朝晨太爺親去府上叩首賠罪,請老爺饒過我們吧。”
言語間,竟是已經把人留下的模樣。肖金桃迷惑的看向管平波,管平波悄悄與她使眼色。肖金桃白了管平波一眼,道:“好了,你休混鬨,這是同知老爺的愛妾,那裡由的你混鬨。”
眾誥命牙都倒了!千萬冇想到,才捐了官的人家,連消帶打的本領竟然不凡。到底是幾百年的豪強,雖不如宦海,秘聞也不成小覷呐!
女眷們腳程慢, 待她們磨蹭著返來,落水的二人都換了乾爽衣裳,靠在火邊取暖了。恰席上有熱湯,管平波令仆婦端了兩碗來,一人灌下一碗,又催促廚下速熬薑湯。
練竹嘲笑:“她還小麼!大些就好了。”
不待洪太太說話,肖金桃喝道:“孽障!還不來給太太們叩首賠罪!”
洪太太笑道:“那我送你好了。”
肖金桃道:“真真此事提及來,我就活力。這孩子姓管,原是幾裡地外劉家坳裡劉大戶家先生的女兒。她爹最有才學,又最是刻薄,隻得她一個獨生女兒,愛若珍寶。哪知本年一病死了,她親奶奶親伯父為著十五兩銀子並幾間屋的絕戶財,喊了媒婆要賣往那處去。我媳婦打劉家坳路過,剛好遇見,內心不落忍,加了五兩買了返來。當時我們還當她爹隻識得幾個字,就把她放在了兒子屋裡。次後才知她也是書香家的女兒,弄的我怪不美意義的。”
管平波趁熱打鐵的道:“標緻姐姐,我奉告你,我姐姐最好了,明日家裡忙完了,我們磨著她一起去城裡逛。孫家金銀鋪子的用金箔紮的花簪最好,我們買來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