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會有誰?”周秀跳起來,幾步上前甩手又抽了她幾個耳光,“這‘千花不儘’可不好尋,這麼一小瓶就要千兩銀子,用在你身上也不算委曲了你,等著吧,讓你也見地見地身上開滿千朵血花的美景,體味我當初所蒙受的驚駭。”
“你胡說!”周秀有種被戳中間口的暴怒。
黑衣人揹著端木晴躲到一條偏僻狹長的巷子裡,把人放下來靠牆坐著,喂她吃了顆藥丸,這才扯下臉上蒙麵黑巾,長長舒了口氣,拍拍端木晴的臉,“喂,醒醒。”
藥丸滑下喉嚨即化開,一股清冽的藥香竄入肺腑,端木晴渙散的神智垂垂集合,緩緩睜眼,藉著月光,入目標是個一身玄色勁裝的妙齡少女,娟秀絕倫,膚白勝雪,一雙烏黑瑩潤的明眸,端的是個絕色美人,不由看呆了,她是在做夢嗎?還是已經死了?
兩個驍騎營的人聯手攻向那黑衣人,卻被對方不時收回的飛鏢逼得近不了身,那銀鏢閃著幽光,恐是淬了毒,粗心不得。
“你是誰?我,死了嗎?”
“咳咳……”端木晴捂著胸口,喘著氣說,“甚麼‘千花不儘?’”
端木晴感到腹中一陣絞痛,是毒發了嗎?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坐到床邊靠坐下來,嘴唇痛得泛白,聲音有些顫抖,“周秀,你真是個蠢的,看我現在的了局還不明白嗎?他娶我是為了我爹手裡禦林軍大權,而他娶你這個殘花敗柳是因為你父兄手握二十萬北軍,他眼睜睜看著我們兩個鬥得你死我活而不乾與,隻不過是在張望著誰能最後勝出,他好漁翁得利,你覺得他真的信賴你?彆做夢了,在大業未成之前,他是不會答應有子嗣出世的,當然,你腹中這野種能成為眾矢之的反而幫了他一把,他還要感激你呢!”
端木晴雙頰上交叉著幾道紅痕,嘴角滴下血來,她嚥下滿口血腥味,目光在周秀纖細的身材四肢和凸起的小腹上遊移,算算日子,周秀有孕近四個月,可她除了高聳攏起的肚子,身材其他部位反而更肥胖了,而聽她所說當初中了一種叫‘千花不儘’的毒,中毒者會血流不止,驀地,腦中閃現一個動機。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若不信,等著看吧!”端木晴不再多說甚麼,真真假假的反而把思疑的種子深深埋下。
慕若蘭淡笑道,“平陽候已被圈禁,禦林軍已落入彆人之手,能保得住你嗎?”
“周秀,你,你好暴虐!”花容失容,端木晴撐著身子站起來,“我說過很多次,你中毒一事與我無關,我是被讒諂的。”
端木晴被高大魁偉的男人按在地上,捏開嘴巴,她驚駭的掙紮扭動,哭泣著被灌進幾口烏黑的藥汁,鉗製的力道消逝,她撲倒在地,狠惡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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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絞痛更甚,端木晴曉得要毒發了,能在死前誹謗周家和睿王,也算功德一件。
端木晴盯著周秀,“你既然中了‘千花不儘’,肚子裡的孩子早就流掉了,你籌算假裝有身,分娩時抱個孩子棍騙王爺?”
她的聲音明顯和順嫩糯,但端木晴倒是聽得心驚膽戰,如同三九天被一盆冰水兜頭淋下。
就在幾人纏鬥時,另一道黑影從窗戶躍出去,扶起地上已痛到昏倒的端木晴背在身上,敏捷分開。
目光觸及到端木晴開端泛紅的裙子,周秀微愣,木然的說,“算了,你們送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