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如何了?”周顯站在門口,被屋裡的景象驚住。
此趟南疆之行,凶惡非常,途中或許會遭到伏擊和暗害,周裕已有內心籌辦,但行至千裡以外還是風平浪靜,他猜想,莫非他們籌算在南疆地界上對他脫手,把任務推到南軍頭上,令南北軍反目,好坐享漁翁之利?
當李佑服從端木雄的建議向南軍求援時,周裕就明白聖都城臨時冇有傷害。
“夫人死得好慘啊……”青衣婢女又哭喊起來。
青衣婢女哭聲漸止,神采還是哀慼,“夫人讓奴婢躲在衣櫃裡,就是要保全奴婢性命去將軍府示警,以免至公子落入圈套,傷及性命。”
禪房門半開著,青衣婢女跪在陳氏的屍首邊埋頭放聲大哭。
“來的是個年青女子,奴婢躲在櫃子裡看不見她的麵貌,隻能聞聲她和夫人的對話。”
“王爺有煩苦衷?”慕若蘭在一旁的矮榻上不客氣的坐下,揮退侍立一旁的婢女。
“顯公子。”伏地痛哭的婢女聞聲轉頭瞥見來人,哭聲驟停,情感衝動地嚷開來,“公子要為夫人主持公道啊!夫人被人給害死了,嗚嗚……”
離京後,周裕放慢了法度,他並未粉飾行跡,隨行的保護也並未幾。
然後,慕若蘭在王府裡閒庭信步,一起穿花拂柳,踩著青石板,穿過鵝卵石小徑,沐浴夏季明麗驕陽,走過荷塘上的木橋,她深吸著風中清冽的荷香,哈腰俯身伸長胳膊摘下一大片碧綠的荷葉,戴在頭上。
本來如此!
周顯把母親抱到床上,讓那婢女端了水盆布巾出去,親身擰了濕布巾為陳氏擦拭染血的口鼻,行動輕柔,他專注的看著母親衰老暮氣的臉,邊擦邊說,“他們怎會放過你?”
青衣婢女想了想,說,“有些話奴婢也聽不懂,彷彿那女子說甚麼‘尾大不掉’‘挾天子令諸侯’甚麼的,奴婢不知其意。”
竹林翠綠,沙沙作響。
山路崎嶇,馬路隻能停在山腳下,周顯心神不寧,彷彿感到到有事產生般,疾步趕往冷月庵。
尾大不掉,挾天子以令諸侯!
端木雄那老狐狸打得甚麼算盤,貳心有顧忌,但並不驚駭。
青衣婢女心中微驚,這一心隻讀聖賢書的週二公子看來並不是個無知草包呢!
“她們說了些甚麼?”
“奴婢猜想夫人應是用心套那女子的話,好讓奴婢能將這些奧妙奉告兩位公子,而那女子覺得房裡無人,也不怕夫人能逃掉,以是說話冇有顧忌……”
這就是他們容不下週家的啟事麼?
周顯行動一頓,視野落在那婢女身上,核閱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你都聽到些甚麼?”
周顯闔上陳氏圓睜的雙眼,紅著眼說,“是誰下到手?”
周裕在南疆失落的翌日,動靜就傳到了慕若蘭那邊。
青衣婢女揉著哭紅的眼睛,帶著哭腔說,“是睿王府的人,奴婢親眼瞥見的,他們要抓走夫人威脅至公子,夫人她趁人不備服毒他殺了……”
暗翼點頭,回身大步拜彆。
看著暗翼將烏黑的鴿子放飛,慕若蘭凝睇著那抹白影垂垂變成白點,隨即消逝在藍天白雲間。
她收回視野,叮嚀道,“傳信給畫珠,能夠開端了。”
玄衣男人靜坐操琴,手指剛毅苗條,琴音錚錚流瀉於指尖,時而和順低婉,時而沉重殺伐,似是苦衷多變,衝突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