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歡樂地捧來兩個匣子,翻開來,一匣魚兒外型的綠豆糕,一匣油膩膩的麻花,還透著香味兒。
院子裡來了好些個穿著光鮮的仆婦,約一盞茶時分,才走。
一顆淚滴在小閒臉上,小閒摸了摸,臉上一片淚痕。
俄然身材撞在重物上,耳邊傳來“哎喲”一聲叫。小閒忙扭過腦袋放下油紙傘,隻見麵前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饒有興趣似笑非笑地瞧她,少年中間,一個青衣小帽的小廝瞪了她一眼,道:“走路也不帶眼睛!”
這是迴廊絕頂一間鬥室子,一張匡床放在屋正中,牆角一個窗戶開著,清爽的風吹出去,小閒深深地吸一口。
小閒道:“是,婢子知錯了。”
小閒展開眼,一時不知身在那邊。一張精美的臉快貼到她的鼻子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凝睇著她,又是委曲又是心疼,看得她的心直抽抽。這個女人,用女人的目光來看,也是天生美人,我見猶憐呀。
“小閒,快起來用飯。”少女把托盤放在褥上,伸脫手臂扶小閒起家。
盈掬笑了笑,剔了剔鳳仙花塗的指甲,道:“姨娘在府裡有多艱钜,你是曉得的,可彆到處惹事生處,讓姨娘不安閒,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看著像麻桿一樣的手臂,小閒為原主感到哀思,這具冇有發育完整的身材,如何接受得了三十大棍,不打死纔怪。或者兩人的名字不異,以是她才穿越到這具身材身上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梳雙丫髻的少女手端托盤,鬼頭鬼腦走了出去,返身張望一下,肯定內裡冇人,才把門關上。
這些日子一向靠小菊照顧,小閒早曉得兩人同時進府,同在梅氏院子裡服侍,親如姐妹。吃了半個月稀粥,見到點心,小閒也冇客氣,拿起一根麻花往嘴裡送。
接下來的日子,小閒一向在這間屋子養傷。這兒偏僻,並冇甚麼人顛末,隻要兩個八九歲的小丫環香兒和蘇兒偶爾過來瞧瞧她,傳些府裡的閒話。
室內暗淡,一股難聞的黴味揮之不去,小閒雙眼板滯趴在褥上,想不通跳下泳池救人如何會穿到平行空間的當代,成為一個十歲的小丫環。
小閒側過身,屁股碰到褥子,疼痛難忍,忍不住哼了一聲。人家穿越,她也穿越,穿成小丫環也就罷了,還是個捱了三十棍子,屁股被打得稀爛的小丫環,再冇有比這更悲催的了。
小菊捅了捅她,道:“姨娘來了,還不快起家見禮。”
初夏午後,主子們要安息,到處靜悄悄的,小閒撐一把油紙傘,東張西望走在去北院的甬道。大丫環盈掬叮嚀她給四娘子葉馨送東西,小閒趁出來放風的機遇,趁便撫玩古修建的高雅。盧國公府的府邸但是京都馳名的都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