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鐸打斷他道：“你內心明白就好，不必說出來。你在崎元關站穩，我這裡便可無事。”

帳內哲義已經碾磨著切下了瘦高個子的右手拇指。之前抓住的胡人，最怕的就是被俘後切指，今後便張不開弓，握不住刀。那瘦高個子咬牙不叫了。哲義估摸著那陣痛勁疇昔，再以腰刀砍鈍的刃口割他的食指。不過一會兒，那根手指也被切了下來。

承鐸怪道：“冇凍死人嗎？”

東方莞爾一笑：“關頭的一點來了。”

承鐸敲了一下盤子，茶茶回過神來，乍一看承鐸，冇忍住詭異地一笑，撿過那盛果皮剩核的盤子，端了下去。承鐸被她阿誰笑容震得一愣，趕緊調劑了一下神采。

承鐸放開茶茶道：“出去。”哲義神采端方地走出去道：“主子，七王和東方先生已經在中軍等您了。”

那人隻咬牙看著承鐸，唇邊竟浮出一絲嘲笑。

承鐸心下震駭，凝睇他半晌，道：“他先要殺我，我不能不殺他，但我並未曾摧辱刑訊他。他寧肯一死，也不肯說出本身的主子；他明知我能夠不殺他，卻不肯受我恩德。這多數，還是為了你。”

釘子想了想，小聲道：“我驚駭。”

“甲士有仗打有功立時，升遷便快。當初你跟著我不到兩年，擢升為大將軍，這是你軍功應得。但是我對你的希冀不止於此。此後冇有仗打時，但願你也能守住初心。”

歡愉與哀痛老是輕易相隨，便如熱烈以後才更能烘托孤單空曠。這個夜晚，有人在談笑，有人在回想，有人在陳述奧妙，有人在愛意纏綿。

承鐸又順著他道：“好了好了，這個事情也犯不著這麼大氣。你討人喜好那是究竟，若不是我下部下得早，我們家茶茶還不定讓你勾去了。”

“哦？”東方沉默，如有所思。

承鐸淺笑：“那你能夠再來殺我，一次不成，還能夠有下次，畢生為之鬥爭，也不至於生無可戀。”

承銑聽了，反笑了笑，將酒喝了。結香便款步上前，柳腰輕折，跪坐到承鐸左邊，拈了一枚乾果，吹掉細皮，遞給他。承鐸接過來，卻又冇吃，擱在麵前的盤子裡，轉頭和承銑說話。茶茶曉得他是嫌結香吹了那乾果。

“還能是誰？我也是冇體例嘛。”

她喊完，深吸了口氣。兩人趴在木柵欄上麵麵相覷，王有才咧著嘴笑，忽蘭卻沉默地看著他。

東方瞪著他，一時不曉得該喜該憂。

承鐸便在上首主位坐了，承銑居左，東方居右，其他諸將各自退席。承銑便擊掌道：“兄弟相酬，需求喝酒。喝酒不成無樂。我曉得五哥向來不養這些無用之人，故而帶了幾個舞姬來。”

送走各駐地的將領，楊酉林已整好了西營兵馬。承鐸疇昔看了一番，牽了馬來，對楊酉林道：“出來逛逛。”楊酉林便也上了馬，兩人一前一後騎馬到了燕州大營所倚的丘塬上。

承鐸坐在那邊，感覺少了甚麼，起家去尋茶茶。茶茶公然待在平素窩著的偏帳裡。隻是現在，她趴在那墊子上，睡得像隻貓。承鐸靠近去，她神采溫馨，一點也冇醒。承鐸喜好看她熟睡的臉，不被惡夢驚擾，彷彿這對於他而言也是一種滿足。

承鐸說著，茶茶出了一回神，俄然對他一笑，輕聲道：“那她也不必去那邊營裡了。”

“我本來姓王，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