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姬月明臉上的神情, 更證明瞭顧見驪的猜想。
“見驪,老五喜靜,可下人是不是不太夠用?”老夫人俄然開口。
二夫人提到趙奉賢,姬月明目光微閃,問:“二嬸,你籌算如何辦?就這麼算了嗎?”
姬無鏡指了指她身上紅色的大氅,說:“把這個脫下來。”
姬無鏡將兜帽扣在顧見驪的頭上,毛茸茸的烏黑絨毛垂下來,貼在顧見驪的額頭臉側,更加襯得顧見驪膚如凝脂、妍姿豔質。
顧見驪璀意盈盈的眸子裡裝著安京雙驪的安閒氣度,緩緩開口:“明姐兒,你我自小便熟諳。你是曉得的,在我父親冇出事前, 我沾了父親權勢的光,又幸運承了母親的顏, 媒人經常登門說親。又非常忸捏地得了某些學子的謬讚。”
一屋子老長幼小的人都看向最角落的那一桌。
“吧嗒”一聲,是筷子落了地的聲音。
顧見驪雙唇闔動:“你……”
姬月明直接去了二夫人那兒。她剛一進屋,喊了一聲“二嬸”,伏在二夫人的腿上哭泣地哭。
姬無鏡將兜帽又給她扣上,嗤笑了一聲:“我搶來就是我的,何況她是雙手送給我的。”
顧見驪明白老夫人塞人,定然是有目標。她放下筷子,端方答話:“人手是不太夠,不過這都怪我,前幾日過門的時候陪嫁丫環家裡有事,我便讓她先把家裡的事兒做好,等過了年再過來。”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顧見驪找出一件大氅給姬無鏡穿上,推著他去正廳裡吃小團聚飯。姬星漏和姬星瀾這兩個孩子也穿了小棉襖跟在前麵。雪地路滑,林嬤嬤要抱著他們,被兩個小孩子回絕了。他們兩個乖乖地跟在姬無鏡兩側,目不斜視,乖得像個木偶。
二夫人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葉家阿誰會一起跟過來。”
姬無鏡抖落了一下大氅,在姬月明震驚的目光中,將這件大氅穿在了顧見驪的身上。不但姬月明是震驚的,就連顧見驪也非常不測。
二夫人曉得侄女這是在顧見驪那邊吃了虧,她勸著:“不必逞一時口舌。嬸孃比你還氣那一屋子,想我奉賢就這麼枉死!”
顧見驪悄悄抿唇,帶出一分含笑來,又放柔了語氣:“我是不會與你這孩子計算的。”
“你!”姬月明神采漲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
顧見驪微微垂眼,一抹似有若無的輕視勾畫而出,她隨便的口氣:“再言,明姐兒實在不必感覺這位江郎滿腹詩書,這位不過是個讀了幾年書的平常之輩罷了。不過明姐兒待字閨中不能識得誰家男兒真才學也是普通的。歸正將來你的婚事自有家人蔘謀,不能讓你誤了歧途。”
老夫人笑著說:“如許也好。不過屋裡服侍的人夠了,院子裡的小廝隻長生一個也不敷。我給你撥一個。此人你也認得,傳聞昔日你流浪時,他對你也多有照拂,現在在你身邊服侍著,你也能放心。”
“五爺!”顧見驪倉猝站起來。
顧見驪稍頓, 語氣略微減輕:“但是我現在已經成了你五嬸, 你再來給那些學子做信差便是不應時宜。明姐兒,你年紀也不小了,甚麼事兒當何為麼事兒不當作,內心該有些分寸纔好。你喊我一聲五嬸,我便是你的長輩,天然不與你計算這些。可如果旁人,定要惱了你,怨你一個教唆誹謗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