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_4、第 4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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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長相,十七-八歲的年紀,長身玉立,豐標俊雅,若不是臉上那抹笑太壞,當真是可貴一見的美女人。

滕玉意早認出此人是誰,當今皇上的親侄兒,成王佳耦的宗子,集萬千寵嬖於一身的,赫赫馳名的宗室後輩:藺承佑。

滕玉意目不斜視款款而行,恰是暮秋時節,霏微細雨沉默灑下來,臉上有種毛茸茸的涼意,當晚回到滕府,她回想白日皇後和成王妃拉著她問話時的景象,已是成竹在胸。

實在這兩日她早就想過了,未曾會麵,脾氣全然不知,那日聽來的各種,不過是那人在外人眼中的模樣,內裡究竟如何樣,光陰久了才曉得,假定是個不好相與的,搭上的但是一輩子。

她抬頭大笑三聲,轉眼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翌日按例到杜府奉侍姨母,早晨回府令人做駝蹄羹。

白芷和碧螺溜到一旁竊保私語:本日娘子不知因何事活力,一整天腮幫子都鼓鼓的。

父親潸然淚下,雙膝一矮,抱著她跪到棺槨前,不管她如何哭鬨,都沉默得像一座山。

“呀,他哪像來相看娘子的,像是來玩的。”

她氣定神閒卸下簪環,隔日刺探動靜,皇後和王妃拿著她的畫像谘詢定見,藺承佑隻要毫不包涵的兩個字:不娶。

“阿孃,阿玉再也不惹您活力了。”

她大聲抽泣,在那一刹時,終究認識到母親再也回不來了,驚駭的滋味無窮擴大,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她踢打父親,放聲尖叫:“阿爺是好人!是你害阿孃生的病!”

滕玉意早在安國公夫人分神之際就能轉動了,突襲這妖物並非擔憂那少女的安危,而是要這妖物立即去死。

宿世她獨一一次跟藺承佑打交道,是在玉真女觀的賞花宴上。

自從阿孃歸天,她因深恨父親從不與他寫信,接連幾次求父親,都是為了姨母的病。

安國公夫人氣得七竅生煙,身材一時掙不脫,她乾脆在那東西鎖緊本身之前抓向身邊的少女:“駒齒未落的小兒,敢用這類凶險體例暗害我,捆住我又何妨?我立即拉她陪葬。”

這回選妃的宗室後輩那樣多,她滕玉意不能俯就,挑就要挑個最好的。

管事娘子雙腿直髮軟,這景象讓人想颳風中搖擺的牡丹,那張臉之前有多仙顏,此時就有多瘮人。

當時表姐死因仍未查明,她每日在姨母病榻前奉侍,因為意誌低沉,已經好久未出門遊曆了。那日管事拿來帖子她本不欲去,傳聞設席人是皇後,這纔打疊起精力籌辦。

“阿孃,阿孃起來看看阿玉。”

姨母走的那晚,姨夫和表弟在棺槨前哀哀思哭,她木然跪著,心知哭也冇用,五歲時就已嘗過這滋味,哪怕她哭得撕心裂肺,母親也隻是無聲無息地躺在棺槨裡。

安國公夫人嘴上貼著符紙,隻恨口不能言,盯著藺承佑瞧了半晌,俄然無聲笑了笑。

她這一笑,天井前的帷幔無風自起,黑雲從四周八方湧來。

管事娘子目瞪口呆,眼看滕玉意一溜煙跑了,她氣急廢弛跺頓腳,回身下了台階,眼含熱淚望著藺承佑:“世子,我家二孃命在朝夕,滕娘子拿了你的藥卻不肯施放,豈不白白孤負了世子的高義之舉。”

回想到此處,那種悲慘憤激的情感如潮流般湧上來,她茫然去抓襦裳的領子,忽有人在耳畔喊:“阿玉,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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