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臘月中旬到三月初七,此次公差一共去了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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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痛罵 “昏君”,字裡行間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說本身頂替“舒文亮”的身份冬眠十五年,就是為了給師父乾坤散人報仇雪恥。
嚴司直道:“托舒文亮京兆府的同僚在畫,也不知畫好了冇,我讓他們去問問,這是舒文亮的平生,已經清算好了,你先瞧瞧。”
藺承佑想了想,這兩日一忙,他差點就忘了一事,那日滕玉意在香料鋪曾經劈麵撞到太小薑氏,憑滕玉意的記性,說不定能想起甚麼。
他想起莊穆那日說的話,莊穆受命找尋這麵陰邪至極的月朔鏡,卻多次被凶手逃脫,連此物都藏在舒文亮的身上,看來他就是凶徒了。
嚴司直把兩份宗卷一對比:“還真是!”
滕玉意大吃一驚。
既然要去大理寺,何不劈麵問問滕玉意?畢竟舒文亮已死,滕玉意與小薑氏的阿誰照麵,冇準是本案的一個衝破口。
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多時候都不見藺承佑現身。
“長庚聽來的?”想了想又擺手,“說的是阿誰莊穆?那是假的。
西市那家粉蝶樓因為出了性命案比來一向關著門,主家找了好久才把統統伴計都找齊。
那兩幅畫像就擺在那堆宗卷的最上方,翻開看,一幅畫著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卷首寫著文清散人,看上去邊幅還算端方,就是眉眼有些凶惡相,並且個頭出乎料想的矮小。
叛逃多年的兩名要犯,皓月散人和文清散人,也都有了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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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又探了探舒文亮的衣裳,這回摸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字體龍飛鳳舞,像是倉促之間寫就的。
陳三姑說小薑氏極愛吃這家店鋪做的炙魚,出事前的一個月,小薑氏此吃過四次炙魚。
可惜她眼下忙著躲災,冇心機玩弄這些,要不先收著吧,轉頭泡酒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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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就在房梁上說吧。”
藺承佑腳步猛地一刹,扭頭一瞧,不是端福,但上回在西市他曾看到此人跟從過滕玉意,料著是滕玉意的某個保護,趕緊下了台階,將那人領到一邊。
這對刻薄吝嗇的表兄表嫂,也就是舒麗孃的父母了。
“返來了。話已經帶給成王世子了,成王世子說他會馬上過來查探,還說有件事要問娘子,待會能夠會來梨白軒一趟。”
那頭角落裡忽有小我走過來,一徑到了跟前,緩聲開腔:“藺評事。”
藺承佑眼裡漾出一抹訝色,考慮半晌,點頭說:“曉得了。”
嚴司直鬆了口氣:“連路程都對得上,看來凶徒就是這個舒文亮了,隻等將其抓獲,整樁案件估計就能水落石出了。”
主家說著,又指了指斜劈麵另一家金飾鋪:“另有那家摘星樓,宋世子也陪前頭夫人來過。”
月朔鏡?!藺承佑微露異色。想來舒文亮臨死前並未使神通將鏡中的妖獸喚醒,不然鏡麵不會如此暗淡。
兩小我最像的是身形,因為個頭都比平常男人矮小。
凶徒再有本事,也不成能比他更快找到下一個妊婦,那麼凶徒詭計借耐重之能傾天覆地的策畫,算是落空了。
守城官軍接到先前藺承佑派人傳的話,已經派多量人馬沿路追出去了, 再加上出長安的各大關所現在都進入了戒嚴狀況,諒舒文亮也逃不遠。
除非……除非兵行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