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便瞧見大殿絕頂的楠木憑幾前坐了兩人。
安帝拍了拍長帝姬放在幾上那膚如凝脂的柔荑,好言好語欣喜,“好了好了,朕不說了,阿姊你也彆難過了。”
長帝姬麵上笑容一凝,眼中有一抹淡淡陰翳閃過。但是這失態,亦不過一瞬。她很快挑了鮮豔的唇瓣,用一種迷離的眼神看向安帝,“陛下,妾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又何必……”說到厥後,她輕緲嬌媚的語氣中含了一絲幽怨的如泣如訴。
公儀音的身子止不住一抖。
麵前這位豔光逼人風韻綽約的女子,恰是安帝公儀煥的親阿姊——南齊賢嘉長帝姬公儀姈。
她這個侄女,夙來最是驕貴自大,本日怎的這般溫馨有禮?
都已到這了,決然冇有不出來的事理。
她麵上一派天真澄淨,內心頭卻打著小鼓。
昨日窈娘說的那人,恰是長帝姬!
公儀音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比及聞聲長帝姬嬌柔地“嗯”了一聲,才昂首看向她,狀似獵奇道,“不知皇姑母本日進宮來有何事?”
公儀音神情未變,款款行到殿前。
公儀音笑笑,神采還是安閒安靜,既不過分熱切,又不顯得冷酷,一襲的精美素色衣裙顯得她小臉清麗婉約,看得長帝姬眼中一刺。
長帝姬眯了狹長的鳳眼,如有所思打量了公儀音幾眼,眸中一抹猜疑的神采。
這時,一聲女子嬌媚入骨的笑聲傳入耳中,慵懶中帶了絲幾不成聞的狠辣之色,“但是重華來了?”
長帝姬眼中媚意流轉,輕笑道,“本日入宮找陛下有點事,倒是打攪重華和你父皇相聚了。”
劉邴這會也看到了那八名宮婢,腳下法度微頓,側頭看著公儀音略帶歉意地笑笑,明顯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