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才聽到一個降落聲音問道:“你的傷如何樣了?”
納蘭紫極一愣,卻看向她道:“我,我睡了五天麼?”
納蘭紫極悄悄抿嘴,極慢的搖了一下頭,喝了藍兒餵過來的淨水,她忽而弱聲問道:“藍兒,你,你如何會在這兒?”她現在纔剛醒過來,聞聲藍兒說他很好,那想必就是逃出去了,內心稍安,在昏黃燈光下,也瞥見了藍兒眼中的幾縷血絲,易天闕並未記起本身的女兒身,但是藍兒倒是曉得本身身份的,按理來講,在易天闕的眼皮底下,藍兒還這般明目張膽的來照顧她,這莫非不會招人話柄嗎?
她一怔,聽出是易天闕的聲音,心中積存多時的憤恨騰昇起來,就蹙眉冇好氣道:“死不了。”那人公然還是一點冇變,聲音還是疏離沉默,她幾近能設想出來那人挑著唇邊的似笑非笑的模樣,經了這半個月的戰事,他定然又添了一身的殺伐之氣。
“藍兒?”納蘭紫極澀聲驚奇問道,聲音非常微小,隻是剛好能被探頭看她氣色的藍兒聞聲。
納蘭紫極勉強一笑,卻不謹慎扯動了肩上傷口,深深蹙眉,待她那一陣疼痛以後,纔看著藍兒道:“藍兒,溫哥哥,他逃脫了嗎?”好輕易醒過來,心中卻惦記取阿誰溫潤的人,第一時候就問出了口。
那一夜箭入體內的痛苦,她底子就忘不了,一想起來就是鑽心的疼痛,另有他厥後冷若冰霜的態度更是讓她惱火,但是卻甚麼都不能說,乃至連劈麵罵他的機遇都冇有。
納蘭紫極不明白內裡的環境,隻曉得雄師又安營紮寨了,每天趕路馬車震的她傷口疼,這一日進了大帳躺在榻上的時候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暮色四合的時候昏黃醒來,卻料想以外的冇有瞥見藍兒挑燈出去。
她每天在榻上躺的幾近都要發黴了,以是冇事的時候老是拿藍兒來逗趣,藍兒每次都是隻是抿嘴笑笑,向來都是由她去了。可這一回,話都說了好半天了,卻還冇那挑簾的出去答話,她有些奇特,撐著身子坐起來探頭看去,隔著屏風瞥見有個身影立在那邊一動不動,她內心迷惑,就沉默不語了。
呆坐了半晌,忽而感覺有些口渴,漸漸下榻,隻穿戴中衣,隨便在塌邊拿了一件披風繫上,轉過屏風走至桌台前倒水喝,方纔拿起茶盅喝了一口淨水,卻聞聲身後有個帶笑聲音道:“冇想到紫極弟非要等本將軍走了才肯出來啊?”
她手裡的茶盅回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驚詫轉頭,身後五六步以外,易天闕抱胸似笑非笑的挑眉站在那邊。
藍兒眉眼一轉,內心明白她的意義,當下對著她輕柔一笑:“紫極,我五天前悄悄來給你上藥的時候,被他,被他發明瞭,厥後……他就讓我來照顧你了……”想起那人當時一臉的淡然和事不關己,她心中就是一陣刺疼,麵上卻冇有透暴露來,隻是輕柔笑著。
易天闕彷彿冇管她的孩子氣,卻能話入耳出他暗沉沉的警告:“下次你不準再如此了,”他負手在屏風後站了一會兒,卻獨自去桌台邊將燭火點亮,帳內頓時亮光起來,他映在屏風上的身影立時清楚了很多,“紫極弟,我曉得你和溫沉筠乾係非同普通,是以我在彭城纔將看管的那般周到,冇想到還是叫你鑽了空子,對於你的傷,我小我很抱愧,但是作為一個將軍,你的傷隻不過是小小懲戒罷了。還望你今後好自為之,明白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他雖未與納蘭紫極麵劈麵,但是那一份壓迫感卻透過屏風直擊而來,她彷彿那感遭到那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本身,眸光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