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伴計的鼻子,一點不客氣地迴應:“你還美意義說木料?遼金期間的木雕菩薩像能儲存到現在,必定都不是普通的木料。普通都是用香樟木或者金絲楠木、核桃木之類的,銀杏木的也有,不管哪一種,密度都很大,重量也重。你這個菩薩像是不是太輕了點,這麼大的雕像我一小我就能搬動。再說雕工,菩薩像最首要的就是看開臉兒。宋遼金期間的觀音菩薩像開臉都很持重嚴肅,帶著一種慈愛的美。你這個觀音像開臉也很美,但是美的有點甜,冇有持重感,一看就是當代人的雕工。再說了,宋遼金期間的木雕儲存到現在,再如何謹慎也得有裂縫吧,曆經戰亂、飽經風霜,裂紋裡必定充滿了灰塵。再看看你這個,裂紋內裡多麼潔淨,一看就是新木料。”
伴計哇哇暴叫:“你敢,那是純粹的紫檀木筆筒,砸了你賠不起。”
“嗬嗬……”老頭又是一陣輕笑,接著彌補道:“俗話說‘耳聽為虛目睹為實’,你們犯了一個弊端,就是太信賴視頻了、太信賴目睹的東西了,以是做出了一個弊端的判定。”
我天然不肯逞強:“我不是對菩薩不敬,而是在替天行道!記著你說過的話,假貨能夠隨便砸,菩薩的法眼可都看著呢。”
“既然來了就是客,請落座吧。”老頭一邊讓座一邊讓伴計泡茶。
“喂,一把破椅子至於這麼叫真嗎?過來咱倆談談,一萬塊我買下來,然後再砸了,如許總行了吧。”我持續跟伴計還價還價。
我不住地點頭說道:“嗯,椅子不錯,是仿明朝傢俱款式做的,典範的北方工藝。製作簡練、線條美好、榫卯工藝應用到了絕巔,仿的不錯。”
之以是擺出要砸的姿勢,就是要引出幕後的人。現在老頭終究現身了,我們的目標達到。
“你們找我是為了貓胞衣的事吧?”老者先開口了。
老者還是那麼淡淡地笑著,“如果我說,我去午門廣場也是為了清查貓胞衣,不讓它流失出故宮,你們信嗎?”
老楊兩隻手並用,狠勁兒把椅子扛在肩上往外走。
這下伴計真急眼了,哇哇暴叫著衝向老楊,試圖禁止。老楊身上扛著東西,騰不脫手,隻好背對著店伴計,用椅子今後頂住對方。
一張八仙桌,我們和老頭兒相視而坐。
伴計暴露一臉的鄙夷:“甚麼叫仿的不錯?清楚就是一把真正的明朝椅子,真正的HN黃花梨木,這是鎮店之寶,多少錢也不賣。”
紅中透亮的筆筒披髮著誘人的光芒,冇有上漆,卻仍然那麼瑩潤,一股淡淡的暗香鑽進鼻孔。我衝著伴計一樂:“嘿嘿,你唬誰呢。筆筒的直徑能有二十厘米,紫檀能有這麼大料?即便有這麼大料,誰捨得把中間掏空做一筆筒?假的,砸!”
“嗬嗬,你們覺得是我偷走了貓胞衣?”老者一邊笑一邊點頭,彷彿在否定。
店伴計麵色漲得通紅,渾身氣得直顫栗,想攔住老楊,卻又不敢動手太狠,畢竟椅子還在老楊肩上扛著。他有些投鼠忌器,既想攔住老楊,又怕把椅子弄壞了,嘴上喊的挺凶,卻不敢下狠手。
小順子泡了一壺茶放在桌上,茶煙嫋嫋,香氣四溢。茶水倒進鬥彩的茶盅裡,香氣更濃。
伴計真就不敢動了。
老楊“額”了一聲,冇敢動。看得出他信佛,真讓他親手把觀音像砸了,實在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