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戰邊退，向對方靠去。

二人收起兵器，對望一眼，均能看出對方臉上迷惑。聞人羽俄然想起甚麼，蹲下身來，查驗狼屍，驗看地上爪印。隻見他們身周爪印密密匝匝，明顯是拚鬥所留，略遠處爪印卻稀少很多，叫人難以信賴，方纔那邊曾站著漫山遍野的狼。

言者偶然，聽者故意。“不對勁。”聞人羽道，“這是江陵郊野，不是深山老林，不該有這麼多狼。”

“殺！”聞人羽戰意無窮，抖開長槍，縱身跳起，隻一槍，就刺穿了發聲的蒼狼，她高高挑起，用力一抖，蒼狼來不及哀叫，就變成了一具屍身，翻滾著摔進狼群。殘暴如野狼，也被嚇了一跳，紛繁四周散開。

“難怪――”樂無異道，“我在揮劍斬向狼群時，隻感覺劍上力道不是來自我，而是來自劍，力量龐大，我一使出流影劍，沛莫能禦，恐怕我爹都冇這麼強。”

“該死！”樂無異踢腳甩脫狼頭，狼頭飛出，砸翻另一頭野狼。兩端野狼擺佈撲來，樂無異大呼一聲，手中古劍冇頭冇腦一頓亂舞，哧哧兩聲，狼爪飛到半空，灑下紛繁血雨。

樂無異大為歡暢，抓著頭咧嘴直笑。

聞人羽沉默，到現在為止，他竟然還以為世上冇有妖怪。

兩端狼嗷嗷慘叫，瘸著腿倉促後退。樂無異一招見功，信心大起，眼看狼群撲來，不退反進，嗷嗷叫喚著迎了上去，使出“流影劍”，劍氣如虹，人影如流，殺得血雨紛飛、狼屍各處。晗光劍鋒利非常，任何野狼與之一碰，縱不身首分炊，也會缺爪斷腿，極少能夠滿身而退。

空山寂寂，冷月無聲，幾隻夜梟歇在樹梢，悄悄地諦視虎帳中的疆場。

“不是開打趣，你本身看！”樂無異急道。

這動機一起，樂無異暗生絕望，他與聞人羽肌膚相接，這才發覺少女也在狂喘，身上香汗淋漓，早已滲入衣裳。

聞人羽旋風般回身，長槍抖出，迎上一道巨大的黑影。噗，腥風劈麵、血花四濺，槍尖刺穿黑影。

不信妖怪，卻怕鬼？聞人羽哭笑不得：“這股風有點兒邪門，此地不成久留，我們還是另找處所安息。”

“咦？”樂無異不堪詫異，“這個鬼處所，如何會有人唱歌？”

樂無異神采亦轉嚴厲：“本來是一頭狼？”

“我不喜好這類死法。”聞人羽望著野狼，目光嫌惡，“不管如何也要殺出去。”

“小事一樁。”聞人羽將劍還給樂無異，目光落在劍上，如有所思，“這把劍……彷彿不像我想的那麼簡樸。”

兩人情意相通，並肩站立，掄起槍劍，聞人羽攻遠，樂無異攻近，互為戍守，正衝要向狼群。俄然間，一團霧氣飄來，四周的風景昏黃不清，緊跟著，不知從哪兒飄來女子的歌聲，柔媚委宛，如訴如泣，動聽心扉。

纏綿淒迷，幽怨難言。

“脫力了。”聞人羽苦笑點頭，“你必然很少打鬥！”

“謹慎，有古怪。”聞人羽道。

一眨眼的工夫，狼群散了個精光，留下一地狼屍，一對少年男女站在其間，竟閃現出一種詭異的淒美。

風為裳，水為佩……

幽蘭露，如啼眼。

嗚，風聲再次響起，更加淒厲、短促，樂無異毛骨悚然，擺佈看看，小聲問道：“聞人女人，你看甚麼？”

“前人做不成，先人一定也做不成。說不定，今後你會成為謝衣那樣的大偃師，做出這類偃甲。”聞人羽話語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