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有人在跟著他。

歐陽少恭停下琴音：“靈魂之事畢竟縹緲，人生活著，誰曾見陽間地府，幽冥忘川？翻雲寨中所說循環往生之妄言，少俠萬勿放於心上。”

“以是呢，剛纔那些人對你凶，我就在他們身上放了跳跳。琴川阿誰請我用飯的哥哥教過我，好兄弟，要講義氣！”風晴雪俄然笑眯眯地說道。

兩人向船家還了船，向城西北門而行，尚未出城，卻聞遠處傳來焦心的呼喊聲：“屠蘇哥哥、少恭哥哥……等等我！”

“不錯，古來有‘琴心劍魄’一說，琴與劍冥冥當中似有天定之緣。百裡少俠擅劍，而鄙人愛好琴藝，結伴隨行，也算是一段緣分了。”

女孩劈麵被拒，卻彷彿很鎮靜的模樣：“這是你的奧妙？那……我們來換吧，人界就是喜好換來換去，我奉告你我的一個奧妙，淫賊你就把劍的奧妙奉告我好不好……”

“把劍還我……然後……快……走開！”他身子晃了晃，單膝點地，說出這最後一句，牙齒彷彿都要咬碎了，還是禁止不住心頭的殺意。

聽到“淫賊”這個稱呼，百裡屠蘇臉上漾起一層赧然的微怒：“休要再提‘淫賊’二字！”

花香清幽，蜂蝶亂舞，這一起安靜得很。襄鈴苦於冇有機遇發揮本身的技藝，讓屠蘇哥哥看看她的本領。剛好有一隻小猴精不知死活地路過，襄鈴才撲上去，猴精就嚇得落荒而逃，大呼著：“拯救啊！那裡來的九尾靈狐？！”

百裡屠蘇冇見過如許的女孩，臉上永久掛著悲觀、樸拙的笑容，對全部天下都抱著等候和熱忱。他不由展開眼看向她，彷彿在看一輪明月。

被同門圍攻、被曲解栽贓，真的是因為這些而感覺如此氣憤嗎？他身帶煞氣，無親寡友，彆人如何樣對待他，並不是那麼在乎吧？令人惱火的是，在剛纔的某個刹時，百裡屠蘇感覺體內的煞氣幾近要節製了內心，把星火點點的怒意化為燎原……

百裡屠蘇雖夙來嚴厲寡言，也不免被這等賞心好看標見聞垂垂移了神思，時而專注地聽著，怔怔地點頭——這一刹時的他，方纔顯出十七歲少年本應有的那等天真與懵懂，看起來與那不諳世事的少女襄鈴，其稚嫩純真，竟是不相高低。歐陽少恭將這些看在眼裡，不由唇邊微翹，一縷笑意疏淡不明。

“總……總之，我非走不成！”他攥緊雙拳總結道，“你到底答不承諾？”

“淫賊！你醒醒啊……我打不過你……我錯了還不可嗎……”女孩發覺到劍的異狀，不敢再格擋，隻能不竭騰躍閃躲。

女孩被他的行動轟動，揉著眼睛起家，見百裡屠復甦了，暴露欣喜的笑容：“你醒了！”

虞山上有一處名勝，種著各色梅樹，花色高雅娟秀，香氣深遠芳香，喚做“芳梅林”。百裡屠蘇等一行人走入芳梅林時，恰是花開光輝時節，滿山梅花映在晴空日光之下，讓人的表情也澹泊伸展起來。

而她的雙劍一過，彷彿劃破了劍拔弩張的空間，將百裡屠蘇一行與紫色道袍的天墉城弟子們兩相隔開，方纔還團團包抄的劍陣，就如許被拆解於無形。

“少俠……莫非有甚麼費事？”歐陽少恭靈敏過人，一語問出，直入百裡屠蘇心底。百裡屠蘇還是未答話，隻是冷靜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