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四個長年四時給人趕腳,銀錢掙得缽滿壇滿,雇乘肩輿底子就不在話下,四弟豹子看街頭另有幾個吹鼓手賣藝,因而連那幾個吹鼓手也一起雇上,走到半道仨兄弟把抬肩輿的轎伕換下,用心抬上“嫂子”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路,那春花彷彿在大浪裡顛簸,腸子肚子牛黃狗寶都搖出來了,嘴裡仍不平軟,喊著:“弟兄們用力地搖吧,嫂子彷彿在雲裡飄,搖得越猛越袩和(舒暢)”。
狼婆娘又把一腔子怨氣撒在漏鬥子身上:“你看你活得窩囊不窩囊!劉媒婆往你碗裡下蛆,你還吃上挺香”。
那大狼見過世麵之人,對女人也不陌生,內心另有點喜好這個攔路的女子,因而用心挑逗道:“我猜你大抵冇有人要了,纔在半道攔路搶人”。
有人見到過粘粘死纏上幾個男人,跟上那幾個男人跑了。但是他們隻是在背後群情,劈麵不會奉告劉媒婆,擔憂劉媒婆突破沙鍋問到底,他們本身洗不清。劉媒婆問得口乾舌燥,還是冇法探聽到女兒的下落。無法中回到家裡,關起門來暗自落淚。
幾個小弟弟起鬨:“大哥,這女子長得不錯,你就收下吧”。
那女人也不躲閃,說得更加直接:“我叫春花,瓦溝鎮劉媒婆的女兒,前些日子到你家會親,被你娘趕了出來。我倒想看看,這大狼是個甚麼模樣。今個見麵先問一句,敢不敢娶我”?
仨兄弟讓嫂子如許一調侃,反而有些灰頭土臉,相互瞅瞅,應對不上來,灰溜溜回到他們本身的睡屋,仄起耳朵,聞聲哥哥的新房裡好似老鼠偷油,悉悉索索,猛聽得嫂子一聲哎呀,曉得木工套上卯了,心便一陣收縮。
昨夜冇有看到大狼的媳婦,狼婆娘心慌了一夜,一大夙起來,老倆口換上了過年的新衣,端坐在堂屋的桌子前,等候新媳婦拜見公爹公婆。隻見那新娘子嫋嫋婷婷進屋,口裡喊一聲:“爹、娘”!跪下就叩首,狼婆娘看得傻眼,下跪的如何會是劉媒婆的閨女?
春花看出了大狼的情意,說得情真意切:“本女人曉得‘百善孝為先’的事理,天下隻要後代不對,冇有父母在理,放心吧大狼,隻要你肯娶我,我會對公爹公婆儘孝心”。
那女人長得不賴,一雙丹鳳眼挑逗靈魂,山裡的女子都很粗暴,隻見那女子兩根又粗又長的辮子朝身後一甩,端直問道:“你們弟兄四個誰是大狼”?
劉媒婆的女兒春花也是一個很故意計的女子,感受中大狼娘傷了她的心,她恰好就要看看那大狼究竟是個甚麼模樣。臘月二十七瓦溝鎮年前最後一次遇集,在外趕腳的男人攢足勁兒往家裡趕,趕回家裡跟老爹老孃一起過年。一溜四個男人從瓦溝鎮走過,吸引了浩繁人的目光,那四個男人就是郭宇村狼婆孃的四個兒子大狼二狼和三狼以及他們的同母異父兄弟豹子,弟兄四個擔當了狼婆孃的天賦上風,長得雄渾而高大,他們穿戴翻毛皮襖、戴著狗皮帽子穿街而過,在羊肉鍋前每人吃了一碗羊肉泡饃,割了半扇子豬肉,買了兩隻羊後臀,給爹孃每人扯了一身棉衣,出了瓦溝鎮正籌辦回家,被一個大女人攔住來路。
大狼有些衝動:“啥手腕?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發言,我也不怕爹孃和仨兄弟笑話。那春花好著哩,這麼大的女子還冇有粘過男人,不信你看看我們的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