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看了她一眼,接著自行解答起來:“天然是你本來就與蘇姨娘通同好了,再由錢長勝家的帶出去。如果連錢長勝都已經是蘇姨孃的人,那她現在已經不是姨娘了。你不要覺得不答覆我就想不透,你們三個都另有主子,而我也早就曉得你暗中替蘇眉音辦事。”
蕊兒顫抖了一下,點頭。
此事臨時不提,且說琉璃回房後,竟然不睡午覺,拉著蕊兒一道在屋裡描起了繡花腔子,到了傍晚描完了,又與她研討甚麼衣服配甚麼色彩的繡花都雅,因此這一整日蕊兒竟未出過院門半步。倒是甜兒,午餐後去了正院,到近入夜才返來。返來時臉上又樂滋滋地。
琉璃倒冇想到另有這麼一層,細心看她半日,她不躲不閃,端倪間怨氣湧動,公然不像扯謊的模樣。低頭深思了這麼一陣,她站起來,點頭說道:“這個仇我可幫你報不了,你還是回蘇姨娘那邊去吧。”
琉璃道:“你為甚麼必定蘇姨娘不會害我?”
琉璃說到這裡,又走到窗台邊,指著寒光粼粼的湖麵,一隻手拿著不知從那裡弄來兩截磚頭拍在視窗:“據我所知這湖裡已淹死過不下十人,你不要覺得我打不過你,就這兩截磚頭砸疇昔,你不必下湖也得死!”
蕊兒抽泣著:“我爹生前是她嫁奩鋪子裡的長工,有一日店裡丟了東西,便汙我爹偷了,將他活活打死。厥後冇過量久,那東西卻在掌櫃的兒子手裡冒出來!我爹就是死在她手裡!”
蕊兒先時還強撐著,到這時渾身已如篩糠般顫抖,兩腿也不覺跪了下去:“女人饒命!姨娘固然派我來服侍女人,但向來冇讓奴婢侵犯女人!求女人看在蕊兒常日尚算經心的份上……”
蕊兒看了眼擺佈,道:“姨娘呢?她在麼?我有要緊事!”
蕊兒錯愕失措,前麵的話的確是混著哭聲嘶喊出來,琉璃也愣了一愣。
琉璃看著她,緩緩一笑:“你如何會在這裡?”
三個丫環的臥房就在隔壁,這時候翠瑩甜兒都已歇了。蕊兒輕手重腳弄了一陣,驀地燈一熄,貌似也睡了。黑夜裡任何一點聲音聽起來都非常清楚,約有了兩柱香時分,隔壁又有了非常纖細的新動靜,先是衣物窸窣之聲,後是壓著力量開門的聲音。
蕊兒咬了咬嘴唇,不說話。
蕊兒怔了怔,淚眼昏黃低下頭:“刻章的事曉得,裱畫的事還未……”
有了這一層,而後琉璃公然凡事都會問一問翠瑩定見,竟將她捧得如同她纔是一院之主普通,而翠瑩也垂垂凡事都要插嘴說個幾句,彷彿是當家作主的管家。
琉璃沉吟了一下,卻說道:“你是人牙子帶出去的,府裡進人一貫由錢長勝的老婆賣力管,究竟是你與蘇姨娘本身就有乾係,還是說錢長勝佳耦是蘇姨孃的人?”
“她害死你爹?”
蕊兒臉上倒吸一口寒氣,後退兩步,靠在牆上。
走到拐彎處她轉頭一瞪,蕊兒纔回神跟上來,——誰也冇法說她不是個孩子,可這類時候,誰也冇法再把她當個孩子。
琉璃緩緩一笑:“那麼我給你出個主張。你現在就回蘇姨娘屋裡,把方纔的事一五一十奉告她,一個字也不準漏。如果她聽完後讓你返來,你就返來,如果她不讓你返來,我也當冇這回事。”
琉璃嘲笑著,回身大步往回走。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