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可有蹊蹺,等蕊兒把門關上,琉璃走到床沿坐下,伸手往床板底下探了探,摸出一個小布包,翻開後便有一片燦燦金光直灼雙眼。裡頭幾件華貴精美的金飾恰是包含老太太在內各位夫人給的見麵禮,點了點都在。因而放了心,細心又放回原處。
她這裡兀自出著神,蕊兒卻還在跟前站著,“女人,四女人的生日禮,這會子可該送疇昔了。”
“不清算!就讓老太太瞧瞧我這過的是甚麼日子!”
琉璃忙與蕊兒一道上前將她攙起來,甜兒倒了杯水。琉璃道:“蕊兒快扶翠瑩回房換衣裳。李嬤嬤且坐下歇息會兒。甜兒去打盆熱水來!”
李嬤嬤哼哼嘰嘰上了榻,兩邊臉腫著,猶想要咒翠瑩,纔開口卻又疼得咽歸去了。琉璃拿絹子給她拭臉上血跡,一麵歎著氣:“嬤嬤也真是的,她是甚麼身份,您是甚麼身份,您犯得著跟她普通見地麼!”
蕊兒把東西放下,道:“那就怪了,莫不是被人偷了?這櫃子又冇上鎖,拿走倒也輕易,可誰會來偷茶葉呀?”她下認識往門外曬太陽的李嬤嬤看了眼。
但是就算琉璃闡收回來此事蹊蹺,她又怎好去淌這趟渾水?再說也冇有證據,光憑猜想是站不住腳的。
“三夫人在一旁焦急,傳聞這模樣都有些日子了。寧姨娘說八女人怕是要不好了,還勸夫人動手替她籌辦後事。”
琉璃勸道:“嬤嬤還是算了。翠瑩也是老太太屋裡的人,您也算是老太太的人,你們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麼!”
她這一番搶白,活似成了法場上的竇娥,渾身高低都是說不出的委曲。李嬤嬤在外聞聲,頓時衝出去:“小蹄子你說甚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琉璃皺眉想了想,站起來,道:“你先出去。”
蕊兒因而往幾個櫃子裡又翻查了一遍,返來道:“就前兩日庫房送來的幾匹衣料子,也不見了兩件剩下的半匹,奴婢原還想留著阿誰給女人製件小馬甲的!”
琉璃道:“不成能。明顯有五罐,一罐給了大老爺,一罐我本身吃了,應當還剩三罐。”
李嬤嬤模樣更衰,頭髮掉了一大把,臉上被抽出好幾道血印子,雙手撐地坐起來,張嘴一啐,立馬帶出顆門牙。
琉璃正迷惑著,前兒老太太和姨娘們給的那些金銀錁子不是都給她了嗎?翠瑩就已經出去了:“女人,我這裡早已經是冇有錢了,就那幾個點兒大的金豆子,女人你自個兒拿了四個,剩下那些個,前兒清算屋子,打賞了一部出去,餘下的買炭買蠟,另有女人平日買筆買墨,這些庫房裡的定規可都不敷的。我們的月錢又還要月朔才領,前兒問我要錢買茶,今兒問我要錢買胭脂,可把我當錢莊了未曾?!”
甜兒聞訊趕過來,倉猝地去扯翠瑩:“快彆打了!要出性命了!”蕊兒終究也走上前勸架:“好了好了,再打真出性命了!”忙不迭地把雞毛撣子給奪了過來。
琉璃頓即蹙起眉來,浣華這模樣是病得重了,齊氏當初不挑寧姨孃的兒子過繼,反挑了柳姨娘生的浣華,要說寧姨娘不恨柳姨娘母女的確是不成能的。如果浣華這場病是報酬的,憑方纔寧姨娘這句話,便能夠把她列為第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