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範_087 這般脆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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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無語了半日,回過甚來:“罰是天然要罰的。”她慢悠悠說道,“明日吳大夫會來給我診脈,你在旁呆著便是。”

琉璃走疇昔,海棠拎著個沾滿了馬鬃毛的大布球到她麵前:“成了!”

老太太久久無語,望向她的目光忽明忽暗。

老太太氣得舉起柺杖往她身上撲:“你個唯恐天下穩定的孽障!次次都有你!你是不想活了未曾?!”

琉璃將方纔話都記了。吳隱中診完脈,頓了一下才說道:“方纔看老太太氣色,虛傍晚暗,肝肺不敷之疾竟有減輕的趨勢,應少勞累,少動氣,宜多靜養,現在氣候漸暖,午前傍晚都可出門走動走動。飲食上固然多年不碰葷腥,也要重視有些過寒過熱之物不食多吃。”

吳隱中默了默,捋須道:“老太太勿急,隻要好好將養,另有很多納福的日子呢。”

琉璃不曉得留下來竟聽到這麼驚人的動靜。老太太身子骨不好世人皆知,那次放紙鳶時浣華也說她身子大不如前,可琉璃從冇想過她竟這般脆弱,按吳隱中的說法,如果將養得不好,那是隨時都有死去的能夠麼?

論起行動,她確有幾分小家小戶睚眥必報的小器,可論起氣度,卻也有幾兼顧為官女敢作敢當的高傲,――說來也奇,她進府也不過數月,要學也學不得這麼快,這股子高傲莫非是遺傳自父係?想她父親難道就是因為執意將她支出族譜,在外落了個甚有擔負的雋譽麼?

琉璃扶著老太太回到榻上,然後垂手立在一旁。

老太太擺擺手,“不必安撫我,你隻需說實話。”

她吐了口氣,遂說道:“有些事不說不明白。自打進府來我從未曾主動招惹五女人,但她卻三番五次地惹我,前次在八女人壽宴上,她潑了滿盆魚湯在我身上,我不得已回潑了疇昔,大夫人訓我,四夫人怪我,老太太說讓我領罰,成,我領罰。這一次,是因為上回在院子裡吃荔枝,五女人趁我起家扶老太太進屋,不知從那裡弄了隻血肉恍惚的死老鼠放在我凳子上,我當時發明時所受當的驚嚇,遠不會比她本日所受的驚嚇輕!是,我出身低,我命賤,合該被人欺負。但是我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即便我母親有錯,可我的生父還在這府裡做著大老爺,憑甚麼大老爺的女兒就要頻頻被四老爺的女兒欺負,偶爾還手還被懲罰?就算打隻狗,也還得看仆人,如果我真的那麼賤骨頭,當初又何必把我留下弄渾你們這一汪崇高的血?由得我自生自滅,豈不兩廂都好?”

琉璃說著,往地下磕了個頭。

撞鬼之說已不新奇了,世人也就當作了笑談一樁,並冇幾個真正過問她的狀況。就連郭遐聽得動靜,也皺眉道了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不管如何,這場懲罰是臨時領不了了。所幸這一層老太太倒並未狐疑到琉璃頭上,隻說這丫頭遲早得栽個大跟頭。

吳隱中看了眼琉璃,緩緩道:“將養得好的話,三五年不成題目。如果勞累很多,就難說了。”

她點點頭,“都聞聲了。老太太要放心靜養,切勿過分勞累。”

老太太沉哼道:“八成又是打的裝病的主張,好迴避明日的懲罰!”

聶氏一驚:“如何回事?”

吳隱中來到的時候,老太太晝寢才起,正在花廳讓琉璃捶腿。碧雲倒了茶來,老太太便道:“你下去吧,把門帶上。”碧雲微愕著回聲下去。門關後老太太又指著琉璃:“臥房裡案下有紙筆,你拿出來。吳大夫說甚麼,你寫甚麼,一句也不要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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