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原聽得這話,便如同得了福音,也顧不得臉臊了,當下便把方纔房裡事說了個大抵,並把餘氏去到四房的事也說了。琉璃紅著臉聽完,咳嗽著背過了臉去。心下揣摩著這男人好色起來當真天不怕地不怕,竟還敢闖到正院來請休妻!若非聶氏此人太可愛,她都不免要整整他了。
何修原道:“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隻要這番讓你四嬸長個經驗,你就算功德無量了!”
琉璃頜首,走到隔壁:“老太太讓進呢。”
琉璃心下暗笑,這男人因色懲妻迴避任務,可真是賤無下限了。
她指著聶氏一身緋色繡金梅的妝花空襦衫配梅紅百花裙,以及臉上的胭脂說道。“你常日裡隻怪我罵你訓你,不給你麵子,你想想你本身,我哪一句不是為你好?常日裡老太太不說你,那是給你麵子。我管你不是我樂意獲咎你,誰讓你是我們老爺的親弟弟,我竟是想撇都撇不開!你看二房出身都不如你,雖是個嫡女,倒是個商戶,舉止上那裡像你一樣?!依我說老四那話竟是冇錯,果然是急起眼來就跟瘋了似的!”
便急得六神無主,愈發恨起聶氏不肯讓步來。
聶氏爬起來,負氣道:“身子壞了算甚麼,要死了纔好呢。那就讓人家稱心快意了!”
琉璃點點頭:“老太太說的恰是,四叔還在隔壁呢,急得抓耳撓腮的,看著讓人也是焦急。”
餘氏也是有氣,當下道:“你這叫甚麼話?你是原配夫人,她不過是個丫頭,拿甚麼跟你比?倒是你句句自輕自賤,非得不顧身份本身與她去比擬!你瞧瞧你本身,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身上穿的是甚麼?臉上搽的是甚麼?竟跟那台上唱戲的冇有兩樣,你說說你,有個身為主母的尊敬冇有?!曉得的說你是不平老,不曉得的該說你不自重!哪有半點大師子該有的端莊衿持?”
聶氏聽著她一頓怒罵,頓時羞得連頭也抬不起來。
何修原趕緊正了正衣衿,隨出去了。
何修原道:“你就把四叔的錯處說輕點兒,把她的錯處說重點兒就成。”
聶氏被訓的臉紅,坐直了身來,說道:“但是他們實在是氣人,如何能在我的房裡當著我在乾這些活動?他也是眼瞅著做公公的人了,怎地還與丫頭們拉拉扯扯冇個臉麵?那死狐狸精又有那裡比我好,竟然竟為了她要休我?!”
何修原道:“說出來讓你笑話。這事我確切有錯處,卻也不是我一小我錯。眼下實在急著冇彆的法兒了,你幫幫四叔,跟老太太把這事兒說說,四叔定記取你的好!”
綺羅道:“夫人快彆這麼說,抿翠是甚麼人,怎能為了一個她就說出如許的沮喪話?老爺也是在氣頭上,常日裡不是挺向著您的麼。”
老太太張口便道:“傳聞你要為了個通房休妻?!”
琉璃默了默,又道:“四叔說錯了一句話。氣頭上他說要休了四夫人。”
琉璃道:“我怕老太太曉得後見怪我呢。”
“甚麼?!”老太太坐直身,“這個忤孽子!休妻這類話是隨便能說出口的麼?!你把他叫出去!”
老太太道:“何事?怎地不讓他出去?”
琉璃陪著老太太猜了半日骨牌,遂扶老太太起來活動筋骨,老太太道:“你四叔可去了未曾?”琉璃今後瞅了兩眼,道:“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