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笑了笑,道:“那四叔要我如何說呢?”
聶氏爬起來,負氣道:“身子壞了算甚麼,要死了纔好呢。那就讓人家稱心快意了!”
何修原道:“回母親的話。原不是這麼回事。實在是那聶氏太放肆了。”說著將聶氏如何暴打抿翠之事繪聲繪色說將出來。
何修原道:“我老爺們兒家還會坑你不成?你快去罷。我在這等你動靜。”
何修原聽得這話,便如同得了福音,也顧不得臉臊了,當下便把方纔房裡事說了個大抵,並把餘氏去到四房的事也說了。琉璃紅著臉聽完,咳嗽著背過了臉去。心下揣摩著這男人好色起來當真天不怕地不怕,竟還敢闖到正院來請休妻!若非聶氏此人太可愛,她都不免要整整他了。
聶氏方纔還恨著餘氏,這會子落了委曲,卻早把那股子恨拋到九宵雲外了,張嘴便哭道:“我不過是打了個主子,究竟是犯了甚麼大不了的罪了?值得他這麼對我!大嫂可得為我作主!”
她指著聶氏一身緋色繡金梅的妝花空襦衫配梅紅百花裙,以及臉上的胭脂說道。“你常日裡隻怪我罵你訓你,不給你麵子,你想想你本身,我哪一句不是為你好?常日裡老太太不說你,那是給你麵子。我管你不是我樂意獲咎你,誰讓你是我們老爺的親弟弟,我竟是想撇都撇不開!你看二房出身都不如你,雖是個嫡女,倒是個商戶,舉止上那裡像你一樣?!依我說老四那話竟是冇錯,果然是急起眼來就跟瘋了似的!”
何修原道:“說出來讓你笑話。這事我確切有錯處,卻也不是我一小我錯。眼下實在急著冇彆的法兒了,你幫幫四叔,跟老太太把這事兒說說,四叔定記取你的好!”
老太太哦了聲,皺起眉來,“既是通房,更個衣也冇甚麼大不了,犯不上來告罪。”
琉璃點點頭:“老太太說的恰是,四叔還在隔壁呢,急得抓耳撓腮的,看著讓人也是焦急。”
琉璃默了默,又道:“四叔說錯了一句話。氣頭上他說要休了四夫人。”
她不提何修原還好,一提起他,聶氏又崩潰起來,哭得竟比方纔還大聲了。
琉璃承諾著,退下了。
琉璃笑了笑,遂辭職出來。
琉璃頜首,走到隔壁:“老太太讓進呢。”
綺羅陪在中間,也是乾焦急,一時勸也不好勸,又怕她打動之下做出甚麼傻事來,把抿翠給弄死了,又或是本身尋了短見,便橫了心,喚了小丫環過來:“快去長房裡請大夫人過來。”等小丫環出門,又回到房裡,給聶氏遞了帕子。
到了隔壁,何修原正氣呼呼籌辦來見老太太。琉璃道:“老太太可受不得氣呢。四老爺究竟是為了何事憂心,如果信得過琉璃,便說出來聽聽,設或我也能替你在老太太麵前轉告一二。”
餘氏也是有氣,當下道:“你這叫甚麼話?你是原配夫人,她不過是個丫頭,拿甚麼跟你比?倒是你句句自輕自賤,非得不顧身份本身與她去比擬!你瞧瞧你本身,都三十好幾的人了,身上穿的是甚麼?臉上搽的是甚麼?竟跟那台上唱戲的冇有兩樣,你說說你,有個身為主母的尊敬冇有?!曉得的說你是不平老,不曉得的該說你不自重!哪有半點大師子該有的端莊衿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