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側妃輕哼一聲,唇畔閃現一抹嘲笑:“還真是謹慎謹慎,本身肚子不爭氣,倒想借腹生子,隻可惜,這假的畢竟是假的,嫡庶之彆怎可混合。”
日頭懸空高掛,一輛平蓋馬車緩緩駛在豫親王府後角門,車裡走下來一婦人,帶著一個半大的小丫環,二人手裡皆抱著一個約有小臂高的黃花梨木匣子,小丫環悄悄叩門,內裡走出一個小廝,一陣低語以後,婦人與那小丫環跟著小廝進了王府。
陳婉站起了身,說瞭然來意,以後翻開了一個黃花梨木匣子,語帶恭維的說道:“小婦一早得了令,就清算了一些還能入眼的金飾來給您過目,雖比不得您府能工巧匠打造出來的華貴,卻勝在幾分精美,還請過過眼。”
雪凝瞧了韓側妃一眼,心道,魏側妃便是想坐收漁人之利,您這不也順了她的情意嘛!說到底,還是魏側妃有寵,這纔有恃無恐,不在乎王庶妃是否會生出個小郎君來。
“還用你說,給我盯緊了珞穎閣,我就不信王妃能護得她萬無一失,隻要故意,畢竟是能尋到馬腳。”話音一頓,韓側妃眉頭一緊,聲音又冷下了幾分:“魏氏那邊可還冇有去怡昕苑瞧過一眼嗎?她到底沉得住氣。”
存眷著小王氏肚子的又豈止是豫王妃與嬌娘,得月樓內,韓側妃剛哄了湘姐兒吃了午膳,本身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輕啜,本該是舒暢的神采,那張素淨的嬌顏上卻帶著多少厲色。
“下午在送來二個足金的手環,款式不必挑那些精美的,分量重些便能夠。”嬌娘輕聲叮嚀道,素手一拜,金寶便關上了匣子,和銀寶一人捧著一個,償還了陳婉。
“嗯?”
金寶不知嬌娘為何這般說,一臉的迷惑,卻見嬌娘輕笑起來,素手托著香腮,一臉的滑頭之色。
陳婉也是機警人,見方纔嬌娘賞了幾個丫環,這又命她送來二個足金的手環,又道選那有分量的,便知是要賞那有麵子的婆子,忙道:“小婦那有一對石祥雲紋的足金鐲子,一會便送來給您過目。”
那匣子裡安排的是一些耳環與二個玉鐲子,玉鐲子倒是一水的碧綠通透,水光盈盈,嬌娘卻也不試戴,便留了下來,以後與金寶笑道:“這內裡有些耳墜子倒也是不錯,你們幾個來了王府倒也未曾添過甚麼新金飾,今兒就一人挑上一對。”
“主子說的是,隻是,王妃畢竟是子嗣緣淺,如果王庶妃剩下庶宗子,可身份上來講天然也是貴重。”雪凝天然明白主子失勢她們這些丫環才氣跟著雞犬昇天,自打魏側妃進府今後,王爺來得月樓的日子便少了很多,若不是有湘姐兒在,隻怕王爺一月中也不見得會留留宿在得月樓幾日,如果王庶妃當真生下了庶宗子,湘姐兒在王爺心中的職位隻怕會一落千丈。
“早晨令人和王爺說纖巧坊送來的金飾我很喜好,那盆粉旭桃亦是開的清豔。”嬌娘順手把手中把玩著的簪子擲在桌上,神采冷酷,以後又問道:“珞穎閣那邊可有甚麼動靜?”
“她倒是謹慎謹慎,隻怕內心恨不得小王氏早早落了胎纔好,想坐收漁人之利,呸,她倒是算盤打的精,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韓側妃嘲笑連連,神采有些猙獰。
陳婉見嬌娘目光在那層珍珠頭飾上多逗留了幾眼,忙上前走了二步,把匣子交給了立在嬌娘身邊的一個穿戴頗是麵子的丫環手中,以後退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