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凝從金飾盒裡撥弄半天,找了一對花生大小的祖母綠鏤空雕花金簪:“這色彩倒是很配衣裳。”
看似和順纏綿實則冷酷至極,他好似冇有情,也冇故意,內心想的隻要國事,甚麼後宮,甚麼女人,之於他不過是閒暇之餘的調劑罷了。
謝蘭扶她起家,給她換上一身山川青竹淺綠襖裙,又叫她坐到繡凳上,給她盤發。
不管她同陛下到底是甚麼樣的乾係,她現在有寵,她就好好服侍,如果哪一天這恩寵冇了,她也再到不了這乾元宮,無妨甚麼事。
這宮裡的宮女都是薄命人,誰不想做人上人呢?瞧著妃子們各個錦衣玉食,是小我都要戀慕。
等謝婉凝出來安設下來,安辛才鬆了口氣。
蕭銘修雖說年青,倒是相稱勤懇,每日都要忙到子時纔會歇下, 本日哪怕有謝婉凝等在這,他也不會早太多。
安辛輕聲歎了口氣。
這位五城兵馬司的總司監夫人出自柳家,謝婉凝一聽就明白了。
安辛這才精力起來:“是這個理,還是你懂事。”
淑妃娘娘這般盛寵,陛下看上的必不是她的皮相。
這個位置說首要,又不如九門提督首要,說不首要,卻也掌京師兵權,是個可大可小的位置。
這宮裡,除了暮年跟在陛下身邊服侍的她、寧多福和沈雁來,其彆人大多感覺陛下暖和仁慈,從不等閒起火。
那大宮女倒是細心人,見她精力不太好,便道:“淑妃娘娘一會兒子該出來了,您看早晨是否要籌辦些小點,細心主子們夜裡餓。”
現在九門提督是太後的親侄子王則仁,蕭銘修繼位以後一向冇有動他,顯得並不焦急。
安辛上前兩步,親身過來搭把手,把她規端方矩扶進殿中。
昏黃的宮燈下,天子陛下一張豪氣逼人的臉彷彿都在發光,端是俊美無儔。
她拍了拍噗通亂跳的心,翻開被子下了床來。
“不知這位柳夫人,排行第幾。”
論說斑斕,宜妃娘娘嬌俏敬愛,賢妃娘娘冷酷端莊,順嬪柔情似水,端嬪明豔直率,宮中女人,各有各的千嬌百媚,在她們當中,淑妃娘娘雖說拔得頭籌,卻也不是獨一無二。
小宮女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她想了想,看著蕭銘修道:“琅琊府馳王謝兩家,是曆百年的大氏族,除此以外,另有柳破鈔許四家,是先帝爺時新起的家屬。”
“陛下忙了一天,早些安設吧。”
安辛方纔還談笑晏晏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她淡淡看向小宮女,直到把她看得滿臉是汗,纔開口說道:“陛下自是天璜貴胄,但男女之事,也不但要靠皮相。”
這四家在朝中多有任職,雖說一二品的大官從未出過,可三品以下的官職卻有很多,螞蟻雖小,卻能夠撼動大樹。
“娘娘且先等等, ”安辛叫她坐了上座,又打發小宮女奉上芳香的瓜片,“浴桶剛上了蠟, 一會兒纔好用。”
“五城兵馬司的總司監夫人姓柳,孃家也在琅琊府。”蕭銘修隻說了這一句,便停下了。
謝婉凝臉上的笑便漸漸收了歸去,她當真看著蕭銘修,輕聲開口:“陛下固然叮嚀。”
等外間都忙完了,謝婉凝才沐浴結束,穿戴一身軟綿疏鬆的棉紗裡衣出了水閣。
若不是安辛管束極嚴,怕早就要出禍事。
“一會兒如何也要見人,弄個利落些的飛鳳髻如何?”